虽说在幽州东线与冀州交汇所在,同样存有部分地势复杂,且有水泽相连之处,但终是能选择其他地方来解决,或许这损耗是会多些,但却支撑着在东线作战的诸军各部,不至于会为粮草供应犯愁啊。
可塞外……
“若瑜有行军之策呢?”
周瑜洪亮之声响起,这使堂内立时安静,众人无不面色有变的看向周瑜,如若这说的是真的,那就是另一番场景了。
“公瑾所言是真是假?”
曹真目光如电的盯着周瑜。
“此等大事,瑜如何敢当众说谎?”
周瑜微微一笑,迎着曹真注视道。
“那行军路线到底……”
曹休闻言,立时便上前询问,可不等其说完,周瑜却出言打断,“今下还请恕瑜不能公布。”
一句话,让堂内不少人皱紧眉头。
这是何道理啊!!
该不会是假的吧?!
一时间无数想法在众人心头涌动。
而面对此番场景,周瑜却是面不改色,“出塞追击溃败乌丸,不是说派遣几支兵马去做此事,而是要在整合好幽州东线之下,以宣高将军为主,子丹将军为辅,组成一支对外征伐的兵马出动。”
“故而过早将此示众,非但不能使我军完成各项部署,相反还会带来一应麻烦与隐患。”
“如若诸君相信瑜的话,那接下来所展开的一应攻势,即为后续出塞谋划蓄势,而若诸君不信瑜的话,那接下来要展开的攻势就将有对应调整。”
讲到这里,周瑜不再多说别的,而是扫视着堂内众人。
与周瑜目光碰撞的众人,此刻却流露出各异神色来,到底要不要相信周瑜,就成了此刻摆在他们面前的选择了。
而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宋谦、公孙阳、周泰等将,此刻却是流露出凝重之色,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在此之前的征伐中,周瑜确实是凭借着出色的谋划,还有对时局的洞察及把控,使得局势动荡的幽州东线逐步出现变化,也使参与到征伐中的诸将各部立下了对应战功,这也使得众人对周瑜是有改变的,甚至有些是信服周瑜的。
不过眼下跟此前可不一样啊。
都是久经沙场的主,一个个太清楚战略目标不同,这期间的战术安排就会有差异,而这带来的战况战果便是不同的。
到底要不要信,成了很多人一时很难抉择的。
毕竟这不是小事啊。
‘公子,您给瑜的担子太重了啊。’
而在此等态势下,看似周瑜没有变化,实则心中却生出唏嘘与感慨,之所以他敢提出此等想法,最根本的原因在于曹昂对他讲的话,这是仅限于他二人所知的,如果有机会就调集精锐杀出塞去,一个为进一步重创乌丸各部,打破乌丸原有微妙平衡,一个为震慑辽东公孙氏,使其不敢轻动。
而为了此事,曹昂给周瑜提及一人。
如若觉得有机会打出塞外,便派人去持他所书之信拜访田畴,其是曹军能打出塞外的关键所在。
当初在赶赴幽州东线时,周瑜其实就细细想过此事,不过受当时动荡之局,周瑜的心思终是落在如何纾解困局上。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幽州东线局势不似先前那般,特别是田畴愿意随军出塞,并在秘密赶来前线,向周瑜言明出塞之关键后,周瑜猛然发现除了此前提及的以外,还有深层次的谋划在。
比如借此出塞之势,曹军取得了终胜,当可趁势命臧霸及所部留驻卢龙塞以北至辽西郡东部,在此坐镇之下,尚可兴屯、聚民、安邦,以此巩固幽州在东之屏障,为日后经略辽东、剪除公孙氏打下一定基础。
而在幽州东线尚可如此,那在幽州北部、西线是否也能如此,除却依托原有之防线以外,是否能深入塞外再造新的屏障?
这样一来的话,则必然需一批将校兵马外派,如此便回到了军改一事上,如若在此之事上,谁要是有什么想法或意见,那么可以不参与到军改中,但与之相对的就要被派遣到这些地域坐镇。
做好了,自是有功。
做坏了,必是有罚!!
如此主动权就牢掌在谯县曹氏这边了。
当然要没有人反对,有些事还是能去做的,不过那境遇就是不同了,比如张燕,张辽,张绣等将,完全就可派至沿线去驻守,这看似是去了苦寒之地,实则却也是积攒功绩,继而夯筑在军中之底气。
而如何打消可能会有的猜忌,因此番北伐而活跃在前线的曹真、曹铄、曹休、夏侯尚、夏侯衡、夏侯充、夏侯儒等便是解决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