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袁绍最宠爱的子嗣,袁尚是在赞许与认可下长大的,在他的内心深处,是有着极强骄傲的。
汝南袁氏比之以往衰落不少,这是袁尚所不能接受的,他渴望将汝南袁氏荣光在他之手重新焕发。
在袁尚的眼里,只要能解决了袁谭,则高干等人则必会臣服于他,毕竟代表袁氏嫡系正统的是他。
解决了袁谭,则再无任何磕绊了。
只是……
“曹昂到底有多强,竟叫这般多人胆寒!!”
蓟县,大将军府。
一片狼藉的正堂内,回荡着袁尚的怒吼,逢纪、审配见到此幕,无不是低下了头,对于自家明公的反应,他们是能理解的。
这次曹军有此大的阵仗,还是曹昂亲自统兵北上,这难保叫麾下一些人生惧,毕竟曹昂在此之前所立赫赫军功太盛了,关键是曹昂的年纪才而立之年,这在不少人眼里是比曹操还要恐怖的。
曹操是贵为丞相不假,是掌握着大的权势,但是曹操到底上了岁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在了。
但是曹昂不一样。
要是将曹昂彻底得罪,则所在宗族就彻底没了希望,关键是曹昂不是说说那样,想当初在南阳,在汝南,在江淮,在荆州,在扬州……曹昂可没少做镇压宗族的事,那些反对曹昂,反对曹氏的豪族大姓下场可都很惨。
这还不是最狠的。
最狠的,在于曹昂不像其父曹操那样,动辄就是纵兵屠戮,其采取的方式,是叫愿意追随的群体,去当先锋打压与解决那些反对派,曹昂只需坐收渔利即可,当然这期间还伴随着利益的交换。
恰是有这一系列操作,也就使曹昂的名声非但没有变坏,相反却还变好了,且传播的愈发广泛。
这就是曹昂最狠辣之处。
“如今看来,只能与那袁谭联手了!!”
当逢纪、审配思绪驳杂之际,袁尚所讲之言,却叫二人露出震惊之色,他们却是怀疑自己适才是不是听错了。
“大将军。”
“明公!”
二人开口看向袁尚。
反观袁尚,此刻却紧握双拳,指节发白,眼中怒火如焚,胸膛翻涌的不甘与怒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除却此路外,我军已别无他路了。”
迎着二人的注视,袁尚声音低沉道:“单靠我军一力独面曹军,这仗根本没法打,只有寻求更多外援,方有战胜曹军,打败曹昂的可能!!”
心中愤怒归愤怒,但袁尚却也知道,在曹昂集结重兵,不顾冀州内乱,直扑幽州的态势下,己部麾下同样不安定,焦触张南之叛所生影响太大,且所部与曹军接壤之地众多,一旦战事爆发的话,要是没有取得对应战绩振奋人心,那麾下想要投降、归顺曹军者更多,到时这仗是没法打了!!
即便在此之前,他是派人前去联系乌丸各部,以解决右北平郡、辽西郡之威,但问题是这想要解决是需要时间的。
眼下最致命的问题,是曹昂不会给他这个时间了。
真要给的话,就不会眼下北上来犯了。
“明公可要想清楚。”
在短暂沉默后,审配上前一步,声音凝重如铁:“一旦与袁谭联手,我军在幽州前线的兵力,可能会受袁谭节制,毕竟袁谭如今就在故安一带,且据那简雍所言,刘备亦提兵赶赴故安……”
“某麾下兵马,岂能受他人节制。”
不等审配讲完,袁尚却是冷哼一声,打断道:“他袁谭面对曹军兵锋,至今敢停留在故安一线,那某如何会待在后方。”
“某打算提兵赶赴范阳,袁谭、刘备他们不是想与我军联手对抗曹军吗?好啊,那就叫他们一起赶来范阳。”
“对抗曹昂所领大军,是以某为主,而非他袁谭或刘备,还有,曹昂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好啊,那某倒是要瞧瞧,他曹昂到底能有多厉害!!”
“大将军不可啊!!”
逢纪听后大惊,立时上前劝道:“如今对我军来讲人心浮动,在此等态势下,大将军当坐镇蓟县以安稳麾下,而非是赶赴前线与人争雄,即便我军是要与袁谭、刘备联手对抗曹军,可也……”
“不必再说了,吾意已决!!”
袁尚摆手打断道:“这次南下范阳,某会将那些不敢言战者悉数带走,如此后方也能少些动乱。”
“正南公,蓟县就交由汝来镇守了,在此期间要确保前线各项所需,此外右北平郡等地动乱镇压,还需正南公多关注解决。”
“此去范阳,定有大批事务等着某去解决,对于别处之事,某只怕是没有精力去处置了,想要确保幽州治下安稳,关键就在于怎样击败曹昂所领中军精锐,只要能将麾下遭受重创,则此局便可破除。”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