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曹昂的缘故,使得如今的谯县曹氏跟过去有很大不同,特别是这次北伐开启,这种不同还在不断地增多。
一个不争的事实,年轻一代开始崭露头角了,这也导致了老一辈之中,出现了一些先前从没有过的想法。
像夏侯渊有的,夏侯惇,曹仁,丁冲,曹洪,曹纯,丁斐他们同样也会有,并且他们会以各自的方式做些什么。
这些对于小一辈的来讲,他们或许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因为他们正年轻,再一个也受到曹昂的影响,使得他们彼此间没有这些想法,是故这些还影响不到他们。
冀州,河间国境。
易水以南,曹军平叛连营。
“子丹,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为何不一鼓作气将苏贼彻底全歼?!”中军核心所在,营帐内。
曹休眉头紧锁,对伏案查看舆图的曹真说道,“现在好了,苏贼残部逃至中水城中,跟那田贼汇合一处,想要拿下此地,这对我军来讲必然会付出不小代价的!!”
但面对曹休的质问,曹真却根本不为所动,他依旧在查看着所铺舆图,似乎曹休讲的这些并不重要。
见曹真如此,曹休心底生出怒意。
而在帐内的夏侯尚、曹铄、夏侯衡、夏侯充、夏侯儒等人,此刻脸上却露出各异的神色,不过他们中的多数,其实对于曹真的这一决断也感到不解。
对于他们来讲,先于曹昂所领大军离开许都,赶赴到冀州一带要做的事情,就是平定冀州治下的叛乱。
这个叛乱并不局限于田苏二贼之叛,还有河间国以外郡国县的叛乱,可现在他们连河间国境的叛乱都没有解决,那又如何能解决别处的啊?
对于这次的平叛,曹休、夏侯尚、曹铄他们都是有着极高斗志与战意的,他们希望能通过这一战,叫更多的人能够知道他们的厉害,而不是像私下一些人说的那样,他们在军中能有今日,完全是靠着父兄的庇护与提携。
他们从不否认,父兄对于他们带来的帮扶,但那时他们还小,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不仅及冠了,还都成婚了,关键是在这之前,他们也都是有着不俗表现的,所以他们要用实力在证明自己!!
“现在的情况,不是平叛这些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曹真这才挺直腰板,表情严肃的说道:“文烈,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冀州接下来的平叛,跟我部已无太大关联了。”
“子丹此言何意?”
听到这话,曹休不由一惊道。
“看看吧,这是在我部解决田、苏二贼期间,我秘密派出的一批轻骑,在各地探查回来的情报。”
迎着投来的道道注视,曹真拿出一摞密报,“元让叔父在此之前,颁向各地的军令,让驻扎各地的兵马都动了起来。”
“跟这些将校比起来,我等还是稍显稚嫩啊,各自治下的动乱,从表面上来看没有减少太多,但实际上具有威胁的却都被剪除或控制住了,这分明是在迷惑冀州治下的那些奸佞败类,还有在幽并交汇打的难解难分的二袁。”
曹真在讲这些时,曹休他们已围聚过来,看着曹真拿出的那些密报,而透过这些密报,还有曹真特意标注的,他们很快就看出了不对劲。
“所以本属我等的平叛,已经在悄无声息间被瓜分了?”夏侯充有些难以置信,皱眉看向曹真道。
“是这样的。”
曹真点点头道:“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建功立业的,可不止是我等,分散于冀州的这些将校,多数可都是这个心理。”
“这也是我先前那样做的原因,放苏贼余部一劫,使其与田贼汇合一处,我部还能在河间境内,但要是说把其解决了,独留下田贼一部在,恐要不了多久啊,我部就要离开河间国了。”
讲到这里时,曹真露出一抹苦笑。
“子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夏侯尚眉头紧皱起来。
直觉告诉他,曹真肯定有别的打算!!
“算算时日,大兄所领北伐主力,不日就将进抵邺城了。”迎着投来的注视,曹真表情正色道。
“如果我等离开河间,那么就要赶赴到邺城去,但诸位不要忘了,大兄进抵邺城后,可不意味着会坐视边陲之地这样进行下去。”
“所以与幽并交汇之地,驻扎在这沿线的兵马,势必会有所动的,且他们必然是奉大兄之命在动。”
“你难道是想等大兄进抵邺城后,再对田苏二贼展开合围之势?”曹休立时听出曹真是何意了。
“不。”
曹真却摆摆手道:“真等到那时候就晚了,等三日后,我部便对中水展开猛攻,但却要围三缺一,让田苏二贼余孽,一路向北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