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集中到一起了。
而要放在乱世下,出现在一人身上,说是凤毛麟角,这一点都不为过。
曹昂所展现的出的就是这些。
对于曹操而言,这也就是自己嫡长子,倘若是别人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心安的,因为乱世下有完人,这反倒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一旦给其成长的机会,名望在天下传播开,在出现理念上的碰撞与冲突,其要想做些别的,造成的危害是难以估量的。
“丁君,刘馥还是归许的好。”
夕阳西下,天际所聚云彩似火烧一般。
廊桥上。
曹操负手前行,欣赏着天际景色,眉宇间透有几分感慨,“刘元颍要不归许,那兖州之变就难达某之预期。”
一听这话,丁冲立时就知怎么回事。
这讲的是田租令,户调制试行。
过去中枢风波不断,纷乱不休,由于曹昂顶在前面的缘故,故而使丞相府处在超然位置上。
这也让曹操有足够的精力,对中枢以外的很多事务,比如政策方面,人事层面,军事领域等,都能精准的做出对应调整。
而丁冲所想的这一令一制,在过去是在冀兖豫荆四州试行的,眼下过去的时日不算短了,除却兖州以外,其他三州皆取得对应成效,其中以冀州、荆州最为出彩,对此曹操是很满意的。
这一令一制的试行,关系到对赋税层面的谋改。
毕竟曹操是看透很多本质的。
“这个恐需御史台协助才行。”
短暂沉吟后,丁冲给出自己的想法,“毕竟刘元颍的身份特殊,其不止是汉室宗亲,还是……”
“这个某想过,恰是因其身份特殊,才不能叫御史台协办。”不等丁冲讲完,曹操挥挥手打断。
“要是御史台也掺和进来,那多半会刺激到一些群体,这就不利于眼下的大好局面了,到这里就行了,不必继续扩大,丁君可知某意?”
丁冲眉头微蹙起来,连带着脚步也放缓不少。
曹操见状,没有露出丝毫不悦,更没有出言催促,因为他知道丁冲这是在思索自己讲这些的深意。
对丁冲,他是很看重的。
更别提如今他与丁冲的身份,还多了一层。
丁仪、曹念成婚了。
这对曹氏也好,丁家也罢都是好事。
在曹昂的基础上,等于又多了一层捆绑,且曹念还是曹昂的同母妹,同样是丁氏一手养大的。
站在曹操的角度,谯县曹氏、夏侯、丁家三族更为紧密的结合,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真要有朝一日,出现什么变故,届时谯县曹氏就可处超然位置上,有参政的丁家在,有在军的夏侯在,这足以震慑住不少群体。
而最为关键的,是这一代有他在,能够叫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曹纯、丁冲、丁斐这些人绝对臣服,而到了下一代,自家嫡长做的同样出彩,也就是说,在今后数十载,甚至是更久下,针对于三族的掌控与影响,始终是在他这一脉下的,有这就足以改变很多了。
“还是丞相考虑的周全。”
当丁冲的声音响起时,曹操从思绪下回归现实,“恰是因为刘元颍特殊,故而此人才不能被置于绝对死地,要给其留有一线生机,不然的话恐……”
讲到这里时,丁冲恰到好处的停下,没有再继续讲下去。
“哈哈,知我者,丁君也。”
曹操露出会心的笑意,伸手轻拍丁冲肩膀。
丁冲跟着也笑了起来。
别看丁仪迎娶了曹念,这使双方的关系更近一步,可站在丁冲的角度,其却没有丝毫骄纵之意,相反却愈发的谨慎小心了。
一方面是曹操的权势愈发重了,一方面是曹昂的表现影响的。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哪怕是两族间达成了联姻,这都是要分主次的,如此方能确保对外的步调一致。
谯县曹氏毫无疑问是为主的。
当然,这是因为曹操、曹昂父子俩。
而在谯县曹氏内部,这种情况就更为明显,曹操这一脉,在谯县曹氏天然拥有很多优势与主动,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
“丁君,接下来要多催催正礼才是。”
聊完了正事后,曹操聊起别的,“跟念儿成婚了,子嗣方面也要抓紧,别总想着房陵郡的事务,这点子修就没有带好。”
“大丈夫立于世,是要有所作为,这不假,但也不能只想着这些,对于血脉传承却丝毫不顾,这是不对的。”
“有些话,某不便说,毕竟孩子都大了,但是你这个当父亲的,可要好好说说,某是当了祖父,但还没做外祖父呢。”
“这个……”
听到这些,丁冲露出无奈的神色。
一想到这事儿,他都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