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突然明白,一个人投胎需要的不仅是两位父母,四位祖父母,追溯祖先一共需要十二代人,大约历经400年,需要4094位祖先。
他们之中有人历经战乱,有人熬过饥荒,有人一生无名,却从未缺席。
可在司家,一位家主的上位,后面站着的不止4094位祖先,还有一位位倒下的兄弟手足。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家主。
不是所有家主都有一颗赤子之心。
“司井以历代家族为祭,封印古墓,这是交换条件,她呕心沥血,已经战到了最后,无路可走。”她哭着说出时,心碎了。
池然知道,这不是自己心碎,是司井的心碎了。
“司家之所以能熬到今天还是鼎盛家族,皆因司井救了这一城的百姓,这一城的百姓的祖先都在庇佑司家。”她以为是什么恩爱情仇,结果不是。
族长也哭了,似乎也感受到了祖先当时的那种无奈的悲痛。
“是要有多绝望,才会献祭自己后代。”
“不这么做,封不住,东江百姓必将生灵涂炭。”池然抬头时,眼泪直流。“来的路上,我心里还有怨,觉得曾外祖父不该那么做,我觉得这个家好脏。”
这是池然的心里话。
族长也有这种感受。
“就在刚才,我仿佛回到了千年前,仿佛就在那场战败中,那种无助,那种孤注一掷也要赢的决心。”池然落下泪水,想到一件事。“地墓不是闵月华封印的吗?”
为何又跟司井有关。
“司家没有闵月华的记载,不过闵月华是司井的母亲。”族长认为,极有可能是同一时期。
池然慢慢起身,再次看着那几个字,心口一样的痛。
再次抚摸时,上面的字竟然一个一个消失了。
就像她在月光下看画时一样。
字消失的同时,一股能量传入她的身体里。
整个人像是被火烧一样,非常的热。
族谱上的几个名字发光,然后消失。
池然的身体动弹不得,头晕的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双手扶着桌子,眼睛也睁不开。
屋内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磁场的变化,他们都动弹不得。
一股能量贯穿池然身体任督二脉,她脑子里出现很多人影,都是历代家主。
他们看着池然,微微一笑,然后双手作揖。
历代家主再给她鞠躬。
池然完全没有反应,也反应不了,像是被强迫承受这些大礼。
一旁的族长看的很清楚,瞬间明白祖先的意思。
磁场能量消散后,族长往后退了几步。
“拜见宗主。”
池然都蒙圈了,怎么还整个宗主出来。
“族长,你疯了。”她完全不懂族长的意思。
“司家虽为家主体系,却也是隐士宗门,已有五百年未出一位宗主,只因历代家主不够资格。”族长起身,把族谱打开。
“上面消失的名字,都是玄门中人,他们既是家主,也是宗门弟子。”族长知道这么说,池然未必能懂。
池然何止不懂,已经晕乎乎的想吐。
“先别说这个,你先说说,司家创立的是什么宗门?”她压根就没听过,一个世袭家族,做生意的,竟是隐世宗门。
开什么玩笑,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当我是白痴。
族长言道:“青山门本就是司家创立,这些年虽有门主,也去宗主。”
“啊!青山门,那个……”池然想说‘都被杀光的青山门,突然出现个宗主,这不是给人家送人头,凑数吗。’
族长又道:“每一代家主都会送去青山门修炼,至于能学成什么样,全靠个人造化。”
“那我没去,我也不是修行人,为何要选我。”池然就一种感觉‘拿我当血包。’
“我也不清楚为何选你,我还想着你若不想当家主,就当族长,谁知道祖宗安排你做宗主。”族长也想不通。
池然更想不通了。
“是不是,选不到人了,无奈之下让我来当个炮灰。”
“炮灰那么多,轮不到你。”族长是比较了解池然,肯定又在胡思乱想。“宗主的地位权利,要比家主跟我这个族长要高。”
池然傻笑道:“那要是赔钱,是不是也赔的最多。”脑子里就一件事,家族亏损谁承担。
“宗主不管家族亏损。”族长知道,池然脑子里的算盘都跟钱有关。“也不拿家族收益分红,只管玄门的事。”
“呵~”池然冷笑几声,这感情好,彻底跟司家撇清关系。“玄门的事?管什么?地墓?还是老祖宗留下的业障需要我来清理。”
拜托,我有师父的,多少也懂些因果,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族长摸了下鼻子,这事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