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皇没有追问，自己已经算是完全上了这条船了，回去把邪帝揍一顿好了。
她接过腌萝卜，咬了一口。算是......接下了这火之魔法传承。
萝卜很脆，很咸，带着一丝辣味。
媚皇看着她吃，自己也吃。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晨雾里，对着满院子的花，安静地吃完了一碟萝卜。
吃完饭，媚皇没有急着教学。她收了碗筷，进灶房洗了，又把灶台擦了一遍，然后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木盆里，端到院子里洗。
云皇坐在石桌旁，看着她。
媚皇洗衣服的动作很熟练。搓衣板斜放在木盆里，皂角抹在衣服上，一下一下地搓，泡沫从指缝间冒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你什么时候教我新的魔法？”云皇开口。
媚皇头也不抬，“急什么。衣服总要洗的。饭总要吃的。日子总要过的。”
她把一件衣服从水里捞出来，拧干，抖开，搭在院子的竹竿上。水珠顺着衣角往下滴，落在泥土里，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你昨天差点死在我面前。”媚皇又拿起第二件衣服，抹上皂角，“我得缓缓。”
云皇嘴角一抽。
媚皇搓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我也得让你缓缓。”
院子里只剩下搓衣板摩擦布料的声响，还有水珠滴落的声音。
太阳慢慢升起来，雾气散了。竹竿上的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摆动。
媚皇洗完最后一件衣服，把木盆里的水泼在花丛下。
她擦干手，走到院子中央，转过身看着云皇。
“好了。开始吧。”
云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昨天你体内进了我的火魔法。”媚皇抬手，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在掌心浮现，“现在它在你体内，和混沌之力混在一起。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学新的，是把它们分开。”
“分开？”云皇皱眉。
“打散是为了让混沌变软，让黑魔法能进去。现在黑魔法还没进去，火魔法先进去了。”媚皇收了掌心的火，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两个圆圈，一个大，一个小。
大圆圈里面写了个“混”字，小圆圈里面写了个“火”字。
“混沌是混沌，火是火。它们现在混在一起，是因为混沌被你打散了，没有力气把火推出去。等混沌慢慢恢复，它会本能地排斥火。到时候两种力量又会打架。”
她在大圆圈外面又画了一个大圈，把两个圆圈都包进去。
“你要做的，是在混沌恢复之前，让混沌接受火。像接受黑魔法一样，让火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不打架，不较劲。”
云皇看着地上那几个圆圈，“黑魔法还没进去。”
“对。黑魔法还没进去。因为你的混沌还不够软。”
媚皇扔了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
“昨天你跳岩浆，是把混沌打散。今天要做的，是把混沌打碎。”
云皇看着她。
媚皇也看着她。
“打散和打碎不一样。打散是让混沌变稀、变薄、变软。打碎是让混沌变成无数个很小的碎片，每一个碎片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只有这样，黑魔法才能同时从无数个点钻进去。”
她从袖中掏出一柄匕首，刀刃在阳光下反着光。
“要切你自己......过程比昨天应该差不多吧。”
云皇看着那把匕首，又看了看媚皇的眼睛。
“来。”
媚皇点了点头，把匕首递给她。
“那你自己来。从哪里开始，切多深，碎多少，你自己定。”
云皇接过匕首，刀柄上还残留着媚皇掌心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刀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中透露着很安静的决心。
她抬起左手，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些若隐若现的灰色纹路。
云皇将匕首抵在掌心，刀刃切入皮肤。
血涌出来。
不是红色的血。
是灰色的。
灰色的血从掌心伤口渗出，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刀刃沿着掌心的纹路往下走，切开皮肤，切开肌肉，直到触及骨骼。
疼。
这柄匕首不一般！
云皇感觉自己从里面往外炸，每一个细胞都在碎裂，每一条混沌经脉都在断裂。
混沌之力在体内疯狂地涌动，拼命地想往外冲，又被什么东西死死按住。
“别按着它。”媚皇的声音传来，“让它出来。”
云皇咬着牙，松开了那股按着混沌之力的意识。
混沌之力从伤口涌出来，灰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