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院子里那两个人的身影——云皇坐在石桌旁，令狐黎蹲在花丛边东张西望，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都联合你们一起对天道出手了，我们还有什么路可以走？”她的声音很轻，“等到祂恢复过来，我们定会被祂所斩杀，连同你们一起。
那天将是决战之日。所以我们决定，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尽快地培养你们——培养你们可以达到隐皇那样的实力。”
她转过身，看着邪帝。那双妩媚的眼睛里，只有一种认真到极致的郑重。
“你们不仅要杀天道，还要杀我们。”
邪帝的眉头微微一动。
“九道不灭，天道不死。
天道不死，必出九道。”媚皇一字一句地说，“明白了么，邪帝？所以......不要告诉云皇。光靠她自己继续摸索黑魔法，太难了。”
邪帝看着她，看了很久。他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破绽，看出谎言，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算计。
可他没有看到。
他看到的只有一种他从未在敌人脸上见过的东西——托付。
“所谓的长生，不过是一场骗局。”媚皇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天道只需要两批九道——一批最强的，一批作为替补。
剩下的，全死了。
我们来自不同时代，不同大陆，从未相遇过，更是在成为九道之前不明白名字的意义。
但是你们不一样——除三皇外，你们自幼相识，来自同一个国家，互相存在深厚的羁绊，更是提前知晓了天赐之名的含义。”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你和神君......可以成为神。你们有的选。而我们——无路可选。”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与邪帝擦肩而过时，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猜猜，谁会来找你。”
那语气忽然轻快起来，像是刚才那些沉重的话题从未存在过。
她推开门，走出去的那一瞬间，脸上又重新浮现出那种妩媚的笑容。
“云妹妹，等急了没有？”
云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慢慢走出来的邪帝。
“邪帝已经把你卖给我了。”媚皇待邪帝落座后，才缓缓开口。
云皇瞥了邪帝一眼。
“多少钱。”
“一条命。”邪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语气随意。
云皇眉头一皱。这货又在说什么东西？她没有再追问，她知道邪帝的脾气——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时候，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撬不开他的嘴。
她转头看向媚皇：“你怎么敢肯定，闭月幽神教我的黑魔法路线就是错误的？”
媚皇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云妹妹呀，上古时期的人身体素质跟我们是有差距的，所以修炼的方法也是有区别的。
哪怕你现在是混沌肉身，比起他们来，还差很大一截。所以这具肉身无法完全承载黑魔法的全部力量。”她的语气不急不慢。
“闭月幽神应该也发现过这一点，让你修炼过肉身，那个肉身炼下去完全没问题。
只可惜五颗宝石的力量把你原本的肉身毁了，连同着她的灵体一起死去。
现在是特殊的混沌体再按她的老路子走，可就完全行不通了。不同体质的炼法完全不同。”
云皇沉默了。
她明白媚皇说的东西了。闭月幽神教她的那些东西，放在上古时期确实是顶级的修炼法门。
可时代变了，天地环境变了，她的身体也变了。
那些曾经让她突飞猛进的方法，如今成了困住她的牢笼。
“那你说，该怎么走？”她问。
“让黑魔法自己走路。它不是你的仆人，不是你的工具，它是你的另一半。你要跟它并肩走，而不是骑在它头上。”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一团黑色的火焰从她掌心浮现，安静地燃烧着，不发出一丝声响。
“黑魔法有它自己的意志。你要做的不是驯服它，是跟它做朋友。让它觉得，跟着你比跟着谁都强。”
云皇看着那团火焰，看了很久。她伸出手，一团灰白色的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其中夹杂着一丝极细极淡的黑色。
“就像这样？”她问。
媚皇看着那一丝黑色，眼睛微微一亮。
“对。就像这样。”
院子里的花被风吹得轻轻摇摆。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茶碗里，落在三个人的身上。
令狐黎蹲在花丛边，百无聊赖地揪着花瓣，嘴里嘟囔着什么。
花瓣被他一片一片扯下来，扔在地上，堆了一小堆。
他已经完全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了——什么闭月幽神，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