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与光芒交织，虚空不断崩碎，时空乱流四处狂涌。
一道利刃划过她的左臂，鲜血飞溅。
她没有停。
又一道利刃贯穿她的右肩，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依旧没有停。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只是舞剑，舞剑，再舞剑！
每一剑都倾尽全力，每一剑都燃烧着最后的生机。
九色图腾上的裂痕越来越大。
天道的反击也越来越狂暴。
无数道利刃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未来隐皇团团包围。
她浑身浴血，衣衫破碎，可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天道！”她嘶声喊道，“这一剑，是我替那些被你囚禁灵魂的人斩的！”
剑光横扫，三道利刃同时崩碎。
“这一剑，是我替邪帝斩的！”
又一道裂痕在九色图腾上蔓延。
“这一剑——”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是替我自己斩的。”
寰宇秩序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连九色图腾都在颤抖。
未来隐皇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人剑合一，直直刺向那道图腾上的裂痕。
天道发出震天的怒吼。
九色光芒疯狂凝聚，化作一面厚重的光壁挡在裂痕之前。
剑尖撞上光壁。
轰——！
整片虚空都在崩塌。
未来隐皇的肉身开始加速崩碎，鲜血化作光点消散。
可她没有退。
她只是死死握着剑，拼命向前。
一寸。
两寸。
光壁上开始出现裂痕。
天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汝......怎么可能......”
未来隐皇笑了。
那笑容里，有血，有泪，有十万年积攒的所有不甘。
“因为我要死了。”她说，“一个将死之人，什么都不怕。”
剑尖刺穿光壁，刺入九色图腾的裂痕之中。
顷刻间，整片虚空都在颤栗。
九色图腾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恐惧！
天道在恐惧！
未来隐皇感觉到了。剑尖传来的震颤，图腾表面的痉挛，那些涌来的光芒中夹杂的慌乱。
她笑了。嘴角溢出的血被光芒映照成金色，那张苍老而疲惫的脸上，绽开一种近乎疯狂的笑意。
“你也会怕？”她嘶声问。
天道没有回答。九色光芒不断凝聚，化作无数道锁链缠上她的手臂、双腿、腰身，要将她从那道裂痕上扯开。
锁链勒进血肉，骨头发出破碎的声响。未来隐皇整个人被钉在半空，鲜血顺着锁链滴落，在虚空中凝结成一颗颗血珠。
可寰宇秩序，还刺在那道裂痕里。
一点距离都没有退。
“松开！”天道的声音震耳欲聋。
“做梦。”她咬牙，双手死死握住剑柄，指节泛白，骨节突出。
灵音力从她体内再次涌出，人鱼公主的歌声在虚空中回荡，那歌声不再轻柔，而是高亢如裂帛，直直灌入九色图腾深处。
图腾表面的光芒开始紊乱，忽明忽暗，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运转。天道的锁链松了一瞬。
只一瞬。
未来隐皇抓住了这一瞬。她整个人向前撞去，剑尖又刺入一段距离！
轰——！
九色图腾剧烈震动，那片裂痕周围的纹路开始崩碎，细小的光点从裂缝中飘散出来。
“汝疯了。”天道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再震怒，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汝可知，毁掉天道，整个万宇宙都会崩塌。亿万生灵，尽数湮灭。汝背负得起？”
未来隐皇的动作顿了一下。
天道继续道：“汝守护时空长河万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维护这万千生灵的存续？如今汝要亲手毁掉一切？”
未来隐皇沉默了一会。然后，她笑了。笑容里带着看透一切的苍凉。
“你拿这个威胁我？”她抬起头，盯着那道九色图腾，“你早就该死了！死在你放域外妖魔入侵万宇宙的那一天！你配做天道吗？！”
她顿了顿，声音沙哑：“这十万年里，我看到你如何抹去天赐之名的帝君，如何操控众生的命运，如何把一切都当成棋盘上的棋子。你根本不是根基，你是枷锁。”
锁链再次收紧，勒得她浑身骨骼咯吱作响。她没有停。
“万宇宙没有你，会乱一阵子，但不会灭。可众生没有你，才能真正活着！”
话音落下，寰宇秩序上的起源灵木爆发出刺目的绿光。
那光芒所过之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