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邪帝站在原地，也没有动。

    良久，隐皇开口：“把面具戴上。”

    邪帝接过面具，覆在脸上。那面具贴合皮肤的瞬间，他的脸开始变化。

    眉眼变得陌生，轮廓变得普通，整个人像是被抹去了所有棱角。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黑发男子，面容清秀，毫无特点。

    就连气息，也变成了普通的天神境巅峰。

    扔进人堆里，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隐皇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走吧。”

    她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邪帝跟上走出几步，又忽然停下。

    隐皇回头看他。

    邪帝低着头，声音很轻。

    “别告诉她。”

    隐皇一时有点无语。

    “知道。”

    两人继续走。

    风雪中，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

    冰原上，冰帝还站在原地。银发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她也没有拂去。她还望着隐皇离开的方向。

    直到两道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隐皇走在前面，神色如常。

    她身后跟着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男人。

    黑发黑眸，面容普通，气息也不过天神境巅峰。

    他就那样跟在隐皇身后，垂着眼，不说话。

    冰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只是一瞬。

    然后收回。

    隐皇走到她面前。

    “处理完了？”冰帝问道。

    隐皇点头，“处理完了。”

    她侧身，让出身后那人。

    “路上捡的。受了伤，顺路带着走一段。”

    冰帝看着那人。

    那男人也抬起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很深。

    很沉。

    像是藏着很多很多事。

    冰帝微微皱眉。

    她见过这双眼睛吗？

    没有。

    可为什么，心里会有一丝莫名的颤动？

    “叫什么？”她问。

    那男人开口，声音沙哑。

    “陈墨邪。”

    陈墨邪。

    冰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