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妖魔涌来,战局崩溃。
面对那写帝境威压的妖魔,他清楚地知道,仅凭自己当时的力量,挡不住。
就在他试图强行冲击更高境界换取一线生机时——
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突兀地降临在他身上!
是天道!
没有询问,没有交流。
那股意志直接粗暴地介入了他力量运转的核心,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将浩瀚无匹的天地之力,强行灌入他的经脉与道基之中!
那种感觉......并非醍醐灌顶的舒畅,而是被强行撑开的痛苦与茫然!
圣境水到渠成!
君王境的门槛被瞬间冲垮!
帝境的大门被暴力轰开!
甚至一路势如破竹,直接将他推到了帝境巅峰的层次!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体内奔腾咆哮!
突破只在一瞬之间!
但那力量如此陌生,不属于他自己,只是一个被暂时赋予的“工具”。
他甚至来不及去理解这暴涨的力量该如何精细操控,如何去适应那全新的境界感悟,便被这股外力驱使着,挥出了那惊天动地、击退妖魔的一击。
战斗短暂平息,妖魔退去。
留下的,是他感受着体内那庞大却虚幻的力量,以及灵魂深处被打上烙印的屈辱与迷茫。
是天道帮了他,给了他力量。
但带来这场劫难的,也是天道默许甚至引导的域外妖魔。
这种被操控、被摆布、被强行拔高却根基虚浮的感觉,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骄傲与道心。
尤其是后来,当他发现那道基深处,早已布满了天道留下的难以磨灭的“裂痕”与“禁锢”。
每一次运转神力,都好似能听到天道无声的嘲弄。
这才是他消沉、逃避的真正根源之一——不仅仅是因为挚友陨落,道基受损,更是因为那份对自身力量“不洁”的深刻厌恶与无力感。
他感觉自己成了天道手中的提线木偶,连变强都成了一种施舍与讽刺。
但现在......
邪帝的话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与自怜。
“我们把天道那狗屁九色图腾——打!灭!了!”
“天道现在很虚弱!需要至少万年的时间来恢复!”
天道......并非不可战胜!
它也会被退,也会受伤,也需要时间舔舐伤口!
他们做到了!
用实打实的力量,证明了天道那看似至高无上的权威,也有被打破的可能!
那么,自己体内这份曾被天道“赐予”的力量呢?
这份带着屈辱印记的道基呢?
神君那双黄金般的次元神眸中,迷茫与晦暗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淬火的冰冷。
既然这力量是因天道干涉而来......既然这天道的烙印难以抹除......
他站直身体,推开了圣君搀扶的手,尽管脚步还有些虚浮,背脊却挺得笔直。
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双手,黄金眼眸中神光流转。
“那又如何?”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墓地中响起,带着一种破开枷锁的冷冽,“力量就是力量。屈辱的印记......就用这力量,去洗刷。”
“天道给的......我就用它,去斩了天道!”
他抬起头,黄金眼眸锁定邪帝,又扫过圣君,最后望向炎君女帝的墓碑,一字一句,如同立誓:
“从今日起,我这双眼睛,不会再蒙上。我要亲眼看着——天道,是如何在我们脚下,一步步走向湮灭!”
话音落下,他周身那原本萎靡混乱的气息,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重新凝聚、升腾。
虽然境界依旧不稳,道基裂痕犹在,但那股消沉死寂之意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百折不挠、锐意进取,甚至带着一丝疯狂执念的锋锐战意!
那双黄金次元神眸,光芒大盛!
他体内那原本萎靡混乱的道基深处,一股被长久压抑的本源轰然爆发!
那是他自身苦修而来、早已触及“半神”门槛的纯粹光明次元神力本质!
先前被天道强行拔高时,这股本质力量被压制,成为了屈辱的源头。
此刻,在他决意斩断枷锁、以战洗刷耻辱的强烈意志催动下,这股本质力量终于挣脱了束缚,开始冲刷那些遍布道基的天道规则裂痕与印记!
“呃啊——!”
神君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震颤,次元神眸光芒暴涨到刺目的地步!
周身毛孔中迸射出无数细密的、带着暗金色泽的能量丝线,那是被排挤出来的天道残留力量!
每一丝溢出,都带着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和隐隐的排斥尖啸。
圣君眼眸一凛,立刻上前一步,涅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