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下了一天的雪终于停了。
整个城市似乎都如同穿上了白色的袄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几分寒凉。
范美琪没有留下,而是带着范范回家了。
公司年会之后,彻底放假了。
学校和单位,都没有事情。
这让陈路也突然闲了下来。
坐在院子里的亭子里,看着下午陈着和范范堆的雪人,陈路喝着茶水,却终究无法静下心来。
忙忙碌碌一整年,似乎也到了休息的时候。
可陈路却发现,心里乱糟糟的。
似乎很多事情,都没有解决。
准确点说,陈路感觉是自己在逃避。
他在逃避范美琪,也在逃避顾红棠。
他害怕撕破那一层薄薄的薄纱一样的界限,让三人都陷入一种囹圄之中。
哎……
良久,陈路不由的叹了口气。
这时候,陈着穿着衣服,小心翼翼的凑到了陈路身后,突然拿起一团雪,悄悄的放在了陈路的脖颈处。
一阵寒意传来,陈路缩了缩脖子,看见是陈着之后,忍不住笑着把他抱了起来。
这时候,陈路忽然感觉儿子重了不少。
“哎呦!”
“重了!”
“也结实了不少。”
“哈哈哈……”
说话间,陈路对着陈着的脸蛋,狠狠地亲了一口。
陈着这时候,挣脱陈路的怀抱,忍不住到大模大样的拍了拍陈路的肩膀,嫌弃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擦拭一番。
“老陈!”
“行了,我都多大了。”
“腻歪不!”
陈路听见儿子这一番话,顿时也是笑了起来,直接不由分说的抱起陈着,狠狠地的亲了好大几口。
随后直接把儿子扔到雪地里。
不断的拿起雪朝着陈着扔去。
八九岁的孩子,正是身体矫健的时候,再加上跟着邓春来学了不少本事,索性一个翻身,跳了起来。
随后双手捏着一个大雪球就朝着陈路扔去。
陈路不甘示弱,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打着雪仗。
别墅内,大牛一家都回老家过年了。
嫂子一家人还是习惯了回村子里过年,而且过年期间,要烧香敬老爷,潼川省很多传统保留的很完整。
所以,这几天,家里没有外人。
陈东升和杨爱莲在房间里准备年货,隔着玻璃看着在外面打雪仗闹腾的儿子和孙子,对视一眼,也笑了起来。
这时候,杨爱莲看着陈路,却不由的忽然叹了口气。
“哎!”
“你有没有感觉,路儿一下子,也不能说是老了很多,但是……少了许多朝气。”
“感觉他一点也不开心。”
“以前的时候,日子过的艰苦,称不上有多怀念。”
“可是,那时候就觉得,只需要顾好自己的小家,就好了!”
陈东升也是看着陈路,说了句:
“他现在责任多大?”
“担子多重啊!”
“我前几天去开会,听说经纶制药现在负责的几千万亩土地。”
“老天爷啊!”
“我当时吓了一跳。”
“要不然这几天我一直说大雪好啊,瑞雪兆丰年。”
“除了这个,他现在肩负着国家中医药振兴的使命。”
“你说,担子能减轻了?”
杨爱莲忍不住说了句:“要我说……现在好好过日子该多好啊!”
“你说这么大的压力在孩子身上,他能撑得住吗?”
“多久没有看见路儿笑的这么开心了!”
“要我说,倒不如直接把这公司卖掉,有点钱,过一个富家翁也挺好的。”
“哎……”
“我多希望他好好的结个婚,生个孩子,趁着我们两人身体还好,帮忙照顾照顾,一家人也能好好过过日子。”
陈东升闻声,直接淡淡的说了句:
“到了他这个地步!”
“其实,你儿子,已经和国家绑定在一起了。”
“经纶集团也好,九针集团也罢,还有九康……那些公司,全部算下来,几十万员工,几上百个人等着他吃饭呢。”
“你说,他敢休息吗?”
“哎……”
“只能说,等一切稳定,尘埃落定之后,他也算是能解脱抽身了。”
“其实,公司做的越大,越不需要操心。”
“就如同一个成熟的机器,他已经可以自行运转。”
“只是,现如今,还不行,中医药事业,这才刚刚展开,他需要面临的危机和挑战,越来越多。”
“他就是这些人的主心骨!”
“没了他……是不行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