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骨头...还没完全钙化。
方天磊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们同时望向刚才红衣女孩站立的方向……
泥地上,一串赤足的脚印正从田埂深处蜿蜒而来,脚印里渗出暗红的液体,在朝阳下泛着油光。
方天磊突然拽住陈泽的衣领往田埂拖去,
这地不能待了!
陈泽踉跄着被拉到田埂边上,这才发现那串脚印正通向一片杂草丛生的废墟。
砖红色的液体在晨光中愈发鲜艳,像一条蜿蜒的血河……
等等...陈泽突然僵住,
你刚才说的龙子承...
咔嚓!
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两人同时回头,只见那红衣女孩正站在废墟中央。
她赤裸的双脚离地约莫半尺,乌黑的长发间,露出半张惨白的脸。
妈呀!卧槽!快跑啊!...
陈泽的喉咙里迸出一声嘶哑的低呼,那张脸上,分明是母亲年轻时的眉眼……
方天磊的锄头砸在地上,他盯着女孩空洞的眼眶里游动的黑气,声音突然变得粘稠,
好像你母亲当年,穿的也是红裙子。
1998年夏天...陈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场暴雨...
不是暴雨。方天磊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是山洪。你爸带着你妈去东边荒地查账本,结果...
因为他们发现了什么。
红衣女孩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带着腐叶的湿气,
关于祠堂地下室的...
话音未落,废墟中突然腾起大片黑雾!
黑雾凝聚成无数细小的黑鸟,扑棱棱飞向天空。
陈泽看到最前面的那只黑鸟突然炸开,化作一团血雾,落在方天磊的后颈。
别看!方天磊突然捂住陈泽的眼睛,
快闭眼!
陈泽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最后的画面:
黑雾中浮现出半张人脸,那张脸正在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五官,
最后变成了一张笑脸,是龙子承的笑脸。
啊啊啊!
方天磊的惨叫刺破晨雾,陈泽感觉手肘处突然传来剧痛,
低头看见方天磊的指甲深深抠进了他的皮肉!
老大...你得帮我...方天磊的瞳孔里泛起诡异的血丝,
他们...他们要来...
远处的稻田突然剧烈晃动,无数枯黄的稻穗齐刷刷倒向一边。
陈泽看见稻田深处,有东西在快速移动,
那东西掀开稻浪的轨迹,像极了一具正在腐烂的躯体!
陈泽知道,这应该是幻想!只要不畏惧不害怕,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别动!我们要镇定!”
“她的死亡和我们无关,我们只是碰巧路过罢了,别担心,闭上眼就行!”
拍了拍方天磊的肩膀,陈泽心里只希望,
沈涵和王旭、魂休他们,能尽快赶过来,发现他们!
果然,沈涵醒来没发现陈泽,王旭打电话给魂休的时候,魂休也说方天磊不见了……
这群人唯一想到的就是下田,因为方天磊的习惯就是早起去田里溜达一圈!
“旭哥,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嗯,我陪你们一起去,陈泽可不能出事,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提议来山沟村,是王旭的要求,这个时候陈泽要是出事,
不管是法律分层还是自然关系,自己都逃不了问责!
而且离开之前自己也答应过王慕天,自己和陈泽的关系,到头来,还是要清算的……
三个人心急如焚,匆匆忙忙前往田野。
但是这么多田,谁知道在哪一亩?
陈泽!
沈涵的喊声在稻田上空回荡,没办法,只能大吼大叫来寻找!
王旭举着手机,信号格在晨雾中忽明忽暗。
他看见远处田埂上散落着锄头,泥地上几道新鲜的抓痕,还有一截断成两半的骨头。
天磊!陈泽!
沈涵的声音在颤抖。
突然,稻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三人同时僵住。
那个方向,正是陈泽和方天磊消失的地方!
我看到了!沈涵指着稻浪翻涌的方向,有东西在动!
王旭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看见稻穗剧烈晃动,像是被无形巨物碾过。
但更可怕的是,稻田边缘的土地开始龟裂,裂缝中渗出暗红的液体……
快跑!
远处传来陈泽的嘶吼。
王旭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方天磊从田埂处冲出来,
他的眼睛泛着不正常的血红,指甲深深抠在陈泽手臂上。
陈泽踉跄着后退,却突然僵在原地。
红衣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