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走董事会特别审议程序。”
“那就召开临时董事会。”
“可你只有34%的股份,方总联合其他小股东能控60%以上表决权。”
陈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就让股民说话。”
三天后,泽农集团发布一则公告:
创始人陈泽拟以个人名义发起股东提案,提议对公司近三年关联交易进行专项审计,
并要求公开披露核心管理层薪酬明细及股权激励方案!
一时间,舆论瞬间炸锅……
财经媒体打出标题《创业夫妻决裂前奏?泽农内斗疑云》;
社交平台掀起话题#支持陈泽查到底#,山沟村老乡们自发录制短视频声援,
“当年要不是陈哥带我们上网卖菜,现在还在吃救济粮!”;
更有内部员工匿名爆料称,方振华涉嫌通过亲属控制的第三方公司虚增采购成本,套取资金超两千万元。
压力之下,董事会不得不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长桌一侧坐着陈泽和李大炮儿,另一侧是方振华带领的管理团队。
沈涵坐在中间位置,脸色苍白。
“陈总,您的提案动机令人担忧。”
方振华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当前公司正处于战略转型关键期,此时发动股东对抗,
只会动摇投资者信心,影响正在进行的b轮融资。”
“所以我才更要查清。”陈泽直视着他,
“去年q3,我们向‘丰年供应链’采购了8700吨有机肥,单价比市场高出23%。
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你表弟赵立?”
会议室一片寂静。
“合规流程全部走完。”方振华依旧镇定,
“招投标记录可查,价格差异源于运输和服务附加条款。”
“那为什么今年他们突然注销公司,又成立一家叫‘禾瑞达’的新主体继续合作?”
陈泽甩出一份文件,
“这两家公司注册地址相同,法人更换前后仅隔两天,银行账户关联同一支行。”
财务总监额头冒汗,下意识看向方振华。
沈涵终于开口,
“老陈,这些事我可以解释……”
“你解释什么?”陈泽转向妻子,声音发颤,
“你知不知道去年山沟村合作社分红少了三十万?
老乡们以为是我们贪了,差点闹上访!
结果钱去哪儿了?养你们所谓的‘战略协同项目’?”
“企业发展必须牺牲短期利益!”沈涵猛地站起身,
“你以为我想这样?可你不作为,我就得扛起来!
云峰走了以后,整个生产体系崩了一半,是你躲去疗养院待了三个月!
是你把烂摊子扔给我和方总!”
泪水滑落她的脸颊,“现在你要翻旧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陈泽怔住,那一刻他才看清,沈涵眼角多了细纹,发根藏着几缕白发。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跟他在田埂上奔跑的女孩了。
会议室陷入长久沉默。
最终,独立董事提议成立独立调查小组,由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介入审计。
会议暂时休会,当晚,陈泽独自回到山沟村。
村子已今非昔比,柏油路通到每家门口,
太阳能路灯整齐排列,新建的冷链仓储中心正在试运行!
但空气中少了以往的烟火气,取而代之的是标准化园区的冷清秩序。
他在老宅门前停下。院子里,王旭正蹲在地上修水泵。
“旭哥。”
王旭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听说你在城里闹得很凶啊。”
“我在找真相。”
“真相就是,我们都变了。”王旭拧紧最后一个螺丝,
“以前你帮我们把白菜卖出好价钱,现在你们财报上写的都是‘SKU动销率’‘GmV增长率’。
我不懂那些词,我只知道去年我家孩子做手术,报销流程走了两个月,最后还是你自己掏钱垫的。”
陈泽喉头一紧。
“方振华确实有问题。”王旭低声说,
“但他也是被逼的,年初省里下达乡村振兴指标,要求我们村集体经济年收入破千万。
完不成,乡长乌纱帽不保,他就只能搞些表面功夫,比如把三年后的预期收益算进今年报表。”
“所以他用高价采购冲业绩?”
“不止。”王旭苦笑,
“他还让嫂子签了一份对赌协议,如果两年内泽农市值达不到30亿,她名下的12%股权自动稀释至5%。
她是为了保住你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