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家圣主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突然放声大笑。
那笑声比刚才更加不屑.
“卫赢啊卫赢。”他止住笑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你怎么也学起齐云宵那一套来了?”
“你配吗?”
这三个字,阴阳家圣主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直直插进卫赢的心里。
卫赢很是不爽:“圣主大人,你说什么?”
“我说,你配吗?”阴阳家圣主向前迈了一步,那三十名行尸走肉立刻摆出防御姿态,但他连看都没看它们一眼,“齐云宵说这话,我虽然听着恶心,但我认。”
“为什么?”
“因为他齐云宵靠的是自己的拳头打出来的。
他叛出龙虎山,一无所有,一步步杀到现在的地位。
靠的是他那双拳头,靠的是他那条命!”
阴阳家圣主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激赏。
“老子看齐云宵不爽,随时都想宰了他。
他坏了我多少事?灭了我阴阳家多少棋子?
若有机会,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但是,他的实力我认。”
“他那句横扫六合,听着狂妄至极,但他有狂妄的资本。”
“他做的事情他自己担着。所有的骂名所有的仇敌,都是他齐云宵自己背。”
“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跟他比?”
卫赢攥紧了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阴阳家圣主没有停下,他伸出手指,指向卫赢身后的三十名行尸走肉。
“你师叔齐云宵靠的是真本事,是实打实的修为,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实力。”
“你呢?”
“你靠的是什么?”
他的手指又指向卫赢身上的金丝甲碎片。
“卸力龙鳞,龙虎山的至宝,你的师门前辈留给你的。”
“破军手套也是龙虎山的至宝,你的师门前辈留给你的。”
“你身上那五件至宝,哪一件是你自己炼制的?哪一件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你用的资源,是龙虎山的。
你用的保命手段是龙虎山的。
你能活到今天,是你那两个师叔看在龙虎山掌门的面子上出手救你。”
“然后你刚才说什么?你跟龙虎山无关?”
阴阳家圣主笑得更加讽刺。
“你连给齐云宵提鞋都不配。”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卫赢脸上。
十岁的少年,一直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成熟,足够强大能够扛起大魏的旗帜,能够跟这些天下顶尖的强者掰手腕。
但现在阴阳家圣主告诉他,你连提鞋都不配。
“圣主大人。”卫赢的声音低沉下来,“你说完了吗?”
“没有。”阴阳家圣主根本不在乎卫赢的情绪,“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情很伟大?
为国为民?牺牲个人名声?”
“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在玩过家家。”
“你说你心中只有大魏?”
“我问你,如果没有龙虎山的资源,你拿什么帮助大魏?
没有齐云宵和陈迟出手,你那位大魏皇帝现在尸骨都寒了吧?
没有龙虎山的至宝护体你刚才已经死了三次了。”
“你把龙虎山的一切都用尽了,然后说跟龙虎山无关?”
“你这种人也配当国师?”
殿外的风吹进来,烛火摇曳,卫赢的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他身后的三十名行尸走肉安静地站着,那些曾经让整个天下闻风丧胆的斩龙人血脉,如今变成了一具具没有思想、没有痛觉的躯壳。
“圣主大人说完了?”卫赢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连阴阳家圣主都微微皱眉。
“说完了,就该我了。”
卫赢抬起手。
那三十名行尸走肉同时动了。
它们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但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协调感。
三十名斩龙人血脉练就的行尸走肉,三十个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的战争机器。
“圣主大人说得对,我靠的确实是龙虎山留给我的东西。”
卫赢的声音从行尸走肉后面传来,“但这些东西,现在我用来守护大魏,这有错吗?”
“先辈留下的东西,不就是给后人用的吗?”
“难道要像你一样,把所有的东西都毁掉,才叫真本事?”
阴阳家圣主看着包围过来的行尸走肉,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表情。
他甚至打了个哈欠。
“你说得对,先辈留下的东西确实可以给后人用。”
“但问题是。”
他的身影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