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顶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铁青:“所以刚才那些人站出来的时候,那个契机就触发了?”
“不错。”陈迟道,“站出来,意味着他们要背叛斩龙人的身份,投靠王顶。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显然不想看到斩龙人脱离掌控,所以他触发了那股力量。”
“让他们死。”
陆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现在关心的不是那些死去的斩龙人将领,而是自己。
如果陈迟的推测是真的,如果金茶里面真的混入了某种针对斩龙人血脉的东西,那自己呢?
自己喝了金茶,体内流淌着源自斩龙人的血脉。
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像那些将领一样,突然倒在地上,血脉燃烧殆尽,变成一具干尸?
似乎是看出了陆夺的担忧,陈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别急。”
“你身上的血脉虽然根源上是斩龙人的,但经过陆挽歌的传承之后,已经变成了独立的血脉系统。”
“目前看来,金茶里的那种东西对你没有杀伤力。”
陆夺刚要松一口气,陈迟却又补了一句:
“但只是目前。”
“日后很难说。”
陆夺的脸色沉了下去。
“那些人既然能研究出针对斩龙人血脉的手段,就说明他们对斩龙人的了解,比我们任何人都深。”
陈迟的声音很严肃,“他们研究了一千年,而我们才接触了多久?”
“如果他们愿意,他们完全可以研究出针对你这种血脉的新手段。”
“毕竟你的根子,还是斩龙人。”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陆夺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陈迟说的是对的。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他们对斩龙人的研究之深,手段之诡异,已经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能在斩龙人体内种下那种东西,而且能让它悄无声息地潜伏,等待某个契机才爆发这种手段,已经不是人力能及的了。
“所以你想怎么办?”陆夺问道。
陈迟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转身看向远处的黑暗,缓缓开口:
“想要检测金茶里面是不是混入了那种东西,想要弄清楚那种东西究竟是不是血脉,我们需要一种特殊的工具。”
“什么工具?”
“地心血引。”
陆夺皱了皱眉:“那是什么?”
王顶也是一脸茫然。
倒是司马错,闻言后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古怪。
“地心血引?”司马错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种难言的忌惮。
陈迟点了点头:“军师知道这东西?”
“听说过。”司马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那是千年前大夏王朝的东西。”
“不错。”陈迟道,“地心血引,长得跟蚯蚓一样,通体暗红,只在古墓中存活。”
“而且是那种数百年没有被盗过,密封完整的古墓。”
“这种东西不食人间烟火,只以地心阴气为食,对血脉极其敏感。”
“如果我们能找到地心血引,把它放进金茶里,它就会告诉我们金茶里面到底有没有混入别的东西。”
“如果金茶里有陌生的血脉,地心血引会……”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会怎样?”王顶追问。
“会变色。”陈迟道,“地心血引对血脉的反应极其强烈。
不同的血脉,会让它变成不同的颜色。”
“如果是普通人的血脉,它不会有任何变化。”
“如果是斩龙人的血脉,它会变成金色。”
“如果是那种专门针对斩龙人的血脉,它应该会变成黑色。”
“或者说血黑色。”
帐中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办法听起来很合理,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地心血引这种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
“地心血引只存在于古墓之中。”陈迟接着说,“而且是那种密封了数百年的古墓,不见光、不通风、没有任何外物侵入。”
“这样的古墓天下少有。”
“而且就算找到了,地心血引也不是那么容易抓的。
这种东西警惕性极高,稍有异动就会钻入地底深处再也找不到了。”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懂行的人。”
陆夺和王顶面面相觑。
懂行的人?
他们打打杀杀在行,挖坟掘墓?
这种事还真没干过。
司马错忽然开口:“武安府就有一座古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