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国师。”
身后传来大魏皇帝赵恒的声音。
他走到卫赢身边，声音沙哑：“国师，我们这就输了吗？”
卫赢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大魏皇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还有机会？
说还能翻盘？
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些话太苍白了。
“陛下……”
“国师，你不用安慰我。”赵恒打断了卫赢的话，苦笑一声，“朕虽然不是什么英明神武的君主，可也不傻。”
“这一仗，我们输了。”
“烈州府丢了，十万大军没了，那些将军们，要么战死，要么投降，要么逃散。”
“朕的皇城，现在还在楚国手里，朕的皇后，朕的皇子，朕的皇妃，都在楚国手里。”
“楚国那边，还有一个新皇帝，阴阳家圣主那个国师，还有楚休王那个太上皇。”
赵恒的声音哽咽了。
他是皇帝，可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面对这样的绝境，他真的撑不住了。
“陛下。”卫赢的声音很平静，“你说得对，这一仗我们输了。”
赵恒浑身一震，没想到卫赢会这么直接。
卫赢继续道：“可输了一场仗不代表输了整个战争。”
“我们只是丢了烈州府，丢了皇城，可大魏还有十二个州府还在我们手里。”
“我们还有三十万大军，还有粮草还有兵器。”
“我们还有陛下你。”
“只要陛下还在，大魏就还在。”
赵恒苦笑着摇头：“国师，你就不用安慰朕了。”
“皇城都丢了，皇后皇子都在人家手里，那些州府的官员们，还会有几个效忠朕的？”
“楚国那边有楚休王，有阴阳家圣主，他们一句话，那些官员们就会投降。”
卫赢摇头道：“陛下，你错了。”
“楚国那边，表面上看是赢了，可实际上他们内部也有大问题。”
赵恒一愣：“什么问题？”
卫赢道：“楚国朝廷那些人，背叛了楚休王重新拥立了一个皇帝。”
“楚休王没死，阴阳家圣主也没杀那些人。”
“这就意味着，楚国朝廷现在有两个皇帝，一个在皇城一个在烈州府。”
“那些人为什么会背叛楚休王？因为他们怕死，因为他们想要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可现在楚休王回来了，阴阳家圣主也回来了那些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害怕会恐惧，会担心楚休王秋后算账。”
“所以，那些人现在的处境，不比我们好多少。”
赵恒仔细想了想，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卫赢继续道：“还有，我们手里还有一个筹码。”
赵恒连忙问道：“什么筹码？”
“楚国拥立的新皇帝名不正言不顺。”
“楚休王还在，楚国真正的皇帝还是楚休王。”
“那些人拥立的新皇帝，不过是一群反贼罢了。”
赵恒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国师，你的意思是利用他们的矛盾？”
“我们还没有输。”卫赢看着赵恒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只要杀了阴阳家圣主，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赵恒沉默了很久。
他明白卫赢的意思。
阴阳家圣主是楚国真正的支柱。
楚休王虽然厉害，可如果没有阴阳家圣主，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皇帝。
楚国之所以能崛起，能跟大魏抗衡，靠的就是阴阳家圣主。
只要杀了阴阳家圣主，楚国就会乱。
楚国朝廷那些人，会重新开始内斗。
楚休王一个人，撑不起楚国。
“可是！”赵恒犹豫道，“阴阳家圣主那么强，谁能杀得了他？”
卫赢笑了。
那是一种很平静的笑。
“陛下，臣自有办法。”
赵恒看着卫赢，忽然有些心酸。
这位国师，为了大魏，付出了太多太多。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卫赢已经转身离开了。
走了几步，卫赢停下来，没有回头：“陛下臣去去就回。”
“如果臣回不来了。”
“陛下就带着剩下的军队，往南走吧。”
“大魏虽然丢了半壁江山，可只要陛下还在，就还有机会。”
赵恒想要叫住卫赢，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卫赢这一去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