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血脉开到最大。
因为只有当血脉之力全开的时候,血液循环的路径才会完全暴露出来。
那个时候才是下手的时机。
这一招陈迟用过,精准对症下药,专门对付斩龙人的。
阴阳家圣主才不管谁用的,只要好用,自己也能用。
“你。”齐星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阴阳家圣主收回了手掌。
齐星的身体晃了晃,勉强站稳,但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额头上那个古老的符文也在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
“算计你?”阴阳家圣主绕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也配让我算计?
我只是在找一个最省事的办法解决你而已。跟你这种废物打,浪费太多力气不值得。”
齐星握紧拳头,想要挥出去,但手臂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奇经八脉已经被封住了大半,血液的流通几乎停滞。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拼命地跳动。
想要把血液泵出去,但那些血液到了经脉堵塞的地方就被堵住了,无处可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被自己的血液慢慢淹死。
“走火入魔的感觉怎么样?”
阴阳家圣主歪了歪头,“你们的血脉之力是一把双刃剑伤敌也伤己。
平时你们靠着完整的血液循环来控制它,可现在血液循环断了。
那些沸腾的血液就会在你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从内部把你撕碎。”
齐星的嘴角溢出了更多的血迹,这一次不是被打伤的,而是被自己的血脉之力反噬的。
他的眼睛开始充血,瞳孔中的赤金色变得混乱不堪,时而明亮时而黯淡。
他的身体在颤抖,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走火入魔。
这是每一个斩龙人都最害怕的事情。
齐星咬紧牙关,强行催动最后一点还能调动的血脉之力,猛地一拳轰在地上。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烟尘弥漫。
阴阳家圣主后退了几步,挥袖驱散烟尘。
等烟尘散去齐星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有一摊血迹,和一个深深的地洞。
那个地洞通向地下,齐星显然是打穿了地面,从地下逃走了。
阴阳家圣主走到地洞边上,低头看了看没有追。
“跑了?”他自言自语,语气里没有失望,也没有得意只是淡淡的,“跑就跑了吧,反正也废了。”
他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偏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看了这么久不出来送送?”
树后没有动静。
阴阳家圣主冷笑一声,抬手一掌拍出。
那棵大树轰然倒塌,树后空空如也只有一片被掌风震碎的落叶在空中飘舞。
“藏头露尾的东西。”他收回手掌,不再理会大步离去。
烈州府。
大魏国师卫赢站在一座土坡上,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营地。
那是楚国皇帝楚休王的行营,三万楚军精锐驻扎其中,旌旗招展,戒备森严。
卫赢的身后,是三万大魏最强的军队武破军。
这支军队不同于普通的魏军。
每一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身披重甲手持长戟,沉默地站在夜色中像是一群等待猎食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