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士兵在城内布防多年,每一处街道,每一座房屋都了如指掌,一时间竟然和楚军打得难解难分。
但卫赢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城外的攻城车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城墙上输送士兵,城墙上的大魏士兵正在被一点点消耗。
等城墙上的防线崩溃,城外的大军涌进来,烈州府就真的守不住了。
“报!”一个传令兵浑身是血地跑过来,“军师,南城的城墙出现了一道大裂缝,再被机关鸟撞一次,恐怕就要塌了。”
“还有多少机关鸟在天上?”
“至少还有五只。”
卫赢咬了咬牙。
五只机关鸟,如果全部用来撞击南城,南城必破。
“让南城的守军撤下来,退到第二道防线。”卫赢下令,“另外,把所有的床弩都调到南城,给我射那些机关鸟。”
“军师,床弩能射中吗?
那些机关鸟飞得太快了。”
“射不中也得射,总比等死强。”卫赢沉声道,“哪怕能吓唬它们一下,让它们不敢轻易俯冲也是好的。”
传令兵领命而去。
卫赢抬头看向天空,正好看到一只巨大的机关鸟从头顶掠过,朝着南城的方向俯冲而去。
轰—!
地动山摇。
卫赢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颤抖。
南城的方向传来巨大的坍塌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紧接着,是更加惨烈的厮杀声。
南城的城墙,塌了。
“军师!南城破了!”有将领冲过来,脸色惨白。
卫赢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城破,在他的意料之中,这烈州府根本就守不住,只是用来看阴阳家圣主机关术的厉害罢了。
也是他的陷阱。
“我们怎么办?”大魏的将领们此刻只能看着这个少年国师。
卫赢沉默了片刻,忽然问:“李叶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
“那就等。”卫赢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南城破了,我们就退到城中的第二道防线。
烈州府的街道窄,楚军的攻城车进不来,他们的机关鸟也不能在巷战中发挥太大作用。”
“巷战是我们大魏士兵最擅长的。”
将领看着卫赢,忽然觉得这个年轻的国师,比他想象的还要冷静。
南城的缺口处,楚国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涌进来。
大魏士兵拼死抵挡,但缺口太大了,根本堵不住。
“撤!
撤到第二道防线!”大魏将领们嘶吼着,指挥士兵且战且退。
烈州府的街道确实狭窄,最宽的地方也只够三匹马并行。
楚军的攻城车根本开不进来,那些楚国士兵只能徒步进攻。
而大魏士兵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哪条巷子能绕后,哪座房子能埋伏,哪条路是死胡同,他们一清二楚。
巷战,开始了。
“杀!”大魏士兵从两旁的屋顶上跳下来,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楚国士兵砍翻在地。
有的楚国士兵冲进一条巷子,却发现是死胡同,转身的时候,大魏士兵已经堵住了巷口,弓箭手站在高处,箭如雨下。
还有的楚国士兵被引入一座民宅,门一关,里面传来短暂的厮杀声,然后就安静了。
楚国士兵的进攻势头,第一次被遏制住了。
城外的楚军大营,阴阳家圣主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微凝重。
“巷战。”他喃喃道,“这位少年国师,果然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陛下,我们的士兵在巷战中损失很大,要不要先撤出来,用机关鸟把那些房子都撞塌?”有将领提议。
阴阳家圣主摇了摇头:“机关鸟不多了。
而且城中都是我们的士兵,机关鸟撞下去,自己人也活不了。”
“那怎么办?”
阴阳家圣主沉思片刻,忽然笑了:“这位少年国师想用巷战拖住我们,那就让他拖。我们有机关术,有的是时间。”
“传令下去,从南城缺口处再调五千精兵进城,不要走主街走那些巷子,和大魏的人打巷战。”
“另外,让那些飞进城内的士兵不要急着进攻,先放火,烧掉城中的粮草和辎重。
大魏的人想打巷战,那就让他们在火海里打。”
将领眼前一亮:“陛下英明!”
烈州府城中,很快燃起了大火,原本一个时辰就攻破的烈州府,巷战之中打到了黄昏。
楚国士兵四处放火,粮仓、兵器库、马厩,甚至是一些民宅,都被点着了。
滚,火光冲天。大魏士兵在火海中继续厮杀,但明显受到了影响。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有些地方的火焰甚至阻断了巷子,让大魏士兵的调动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