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洪世山。
寒冰囚牢宛如一座被冻住的琉璃宫殿,每一寸冰层都透出幽蓝的冷光,将洪世山的身影映照得清晰可辨。冰面折射着诡异的虹彩,映出他空洞无神的瞳孔,那眼中仿佛蒙着一层千年不化的霜雾,死寂中却隐隐有暗红血丝如蛛网蔓延。艾瑞克望着冰层中那熟悉的面容,喉头猛地一哽——洪世山的胸口处,曾经被自己贯穿的伤口竟已恢复如初,肌肤下流转着彩虹般的绚丽气色,与先前苍白如纸的模样判若两人。但那股危险的气息却如实质般从冰牢缝隙渗出,如毒蛇吐信般缠绕在每个人的脖颈,令人脊背发寒。
冰甲女子僵立在囚牢旁,周身铠甲上的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走了生机。她指尖颤抖着想要催动冰咒,却发觉法力如流沙般从掌心溃散,身体像是被抽干了精血的傀儡,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濒临碎裂的哀鸣。而艾瑞克趁机退至角落,握紧了吸雷珠。珠子表面迸溅出蓝紫色的雷光,噼啪作响的电流顺着他的经脉游走,刺痛中竟带着灼烧般的暖意,将体内淤积的伤势一点点熔炼修复。他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如同在吞噬一道暴烈的雷蛇。
待伤势稍缓,他抬眼望去,正对上洪世山骤然转来的视线。那一瞬,冰牢内的温度仿佛再度骤降,洪世山的瞳孔深处竟燃起了两簇冰蓝色的幽冥之火,杀意如实质般化作无形利刃,割裂了空气。他猛地撞向冰层,囚牢发出震耳欲聋的崩裂之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艾瑞克浑身汗毛倒竖,再不敢迟疑,脚尖点地,周身雷光暴涨,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紫电,朝着远处黑暗的甬道疾驰而去。身后传来冰层彻底崩碎的轰鸣,以及洪世山那不似人类的低沉嘶吼,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在甬道中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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