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再次严肃地提醒所有人:“同志们,重申一遍纪律!这伙人手握至少两把制式手枪,子弹数量可能过百发!不排除还有第三支枪!所有人必须高度警惕,行动中一切听从指挥!遇到歹徒持枪反抗,要敢于大胆使用武力!我们的原则是:既要坚决将犯罪分子抓捕归案,更要最大限度地保证我们自身和周围无辜群众的安全!”
任务明确后,两支队伍迅速行动起来。
王根柱支书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表现出了基层干部的担当,他找到自己媳妇,把事情的重要性低声交代了一遍。
孙茂安在一旁仔细叮嘱:“嫂子,你就在门口喊,千万别进院子,身体贴着门边的墙站,注意安全。”
杨支队也补充道:“制高点我们已经安排人上去了,周边几户可能受到波及的群众,也已经组织疏散转移了。”
李尚武看到各点都已就位,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挥手:“好!按第一套方案,行动!”
命令清晰下达后,两支队伍像一张拉开的网,无声而迅速地撒向目标。王根柱支书又跟媳妇低声嘱咐了几句。王支书的爱人虽然紧张得手都有些抖,但还是鼓起勇气,朝着那处寂静的院落走去。
武警战士呈战斗队形散开。迅速向芦苇荡的几个主要出入口和可能逃窜的路径运动,进行隐蔽包围。另一个战斗排作为主攻力量,在李尚武、孙茂安以及王支书的带领下,快速而谨慎地向目标房屋接近。
一公里的距离,在平时不算什么,但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氛围下,显得格外漫长。十几分钟后,各小组均到达预定位置,通过对讲机报告就位。
好在马老太太家的房屋比较低矮。而紧挨着她家侧面胡同里,有一户人家是新盖的红砖瓦房,地势略高,视野良好。市武警支队的几名战士利用攀爬技巧,两人在墙下搭人梯,另一人后退几步助跑,踩着手掌借力,敏捷地翻上了墙头。上去的战士随即伸手,将下面的同伴一个个快速拉了上去。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三名战士很快在墙头选择好不同的射击角度,枪口无声地指向下方那个安静的小院。
观察片刻后,一名战士向下方的李尚武等人打出一个代表“安全,未发现异常”的oK手势。
这时,王根柱支书才示意自己媳妇可以上前。王支书的爱人看着周围荷枪实弹、身穿防弹衣的公安和武警,腿肚子直发软。王根柱在一旁低声给她鼓劲,语气带着农村汉子的直率:“平时在家训我跟训孙子似的,嗓门那么大,这会儿咋狗蛋一样怂了?”
这位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深吸了几口气,终于扯开嗓子,朝着院里喊道:“冬瓜他娘!冬瓜他娘!在家不?”
声音在寂静的村庄里显得有些突兀。
过了一会儿,院里传来开门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谁呀?”
王支书的爱人赶紧按事先商量好的话喊道:“是我,根柱家的!我们家小军找你们家铁蛋玩儿哩!”
只听院里的马老太太应了一声:“等着嘞,我这就叫铁蛋出来。”接着是脚步声往屋里走去。
李尚武屏住呼吸,手里紧握着那把熟悉的54式手枪,仔细听着院里的动静,同时抬眼紧张地注视着房顶上武警战士的反应。
只见房顶上的几名战士,先是下意识地压低身子,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微微探出头,用极其谨慎的动作观察着小院内的情形。
过了一会儿,又听见屋里门响,马老太太的声音传来:“走,铁蛋,你大叔家的小军找你玩儿呢。”
就在这时,李尚武明显看到房顶上三个方向的武警战士几乎同时身体一僵,枪口瞬间压低,做出了高度戒备的姿态,甚至有人做出了规避的动作!埋伏在大门两侧的突击队员也立刻紧张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李尚武瞬间明白——里面的人要出来了!绝不能让他们一眼就看到门口严阵以待的武装人员,否则很可能惊动对方,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说时迟那时快,院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马老太太牵着一个小男孩刚迈出门槛,早就埋伏在两侧的刑警队员如同猎豹般扑出!一人一把捂住小男孩的嘴,迅速抱离;另一人则同样捂住老太太的嘴,防止她惊叫。王支书的爱人也赶紧上前帮忙,低声安抚。
老太太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身手矫健的年轻小伙子一左一右架起,迅速扛到了旁边的安全角落。
就在这略显混乱却又有序的转移过程中,杨支队别在腰间的对讲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刺啦”一声响,里面传出一个急促的声音:“杨支队!杨支队!芦苇荡这边有情况!狗叫得厉害!我们是不是……”
这突如其来的电流噪音和喊话声,在极度寂静紧张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刺耳和响亮!
杨支队手忙脚乱地去关音量,但已经晚了!
几乎就在对讲机响起的同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