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市长郑红旗,平安县县委书记孙友福早已率领曹河县和平安县的一班干部在酒厂门口迎候。车队一到,众人便热情地寒暄着,汇合成一支更大的队伍,足有四五十人,在酒厂领导的引导下,开始参观考察。
曹河酒厂厂区规模颇大,占地足有两三百亩,发酵车间、酿造车间、灌装线、仓储库房等功能区划分得清清楚楚,只是不少设备显得有些陈旧,厂区内也透着一股沉寂的气息,与它曾经的辉煌名声不太相符。
走进车间,潮湿墙壁散发着霉味,巨大的蒸锅静静地卧在车间中央,锅体上的保温层破了几处,露出里面已经发黄的矿棉。
发酵池一排排向车间深处延伸,每个池子都用厚重的水泥板盖着,只在检查时才掀开。池边湿润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已经变黑的高粱粒。墙壁上贴着“安全第一,质量为本”的标语,红纸已经褪成了粉白色。
于伟正静静看着,这些建筑明显单薄了些,墙体刷了绿漆,大多已经起皮、卷曲,露出里面的暗灰色。
郑红旗介绍道:“书记啊,这里是灌装车间,流水线已经停了多半。”
于伟正皱了皱眉,只有最远处还有几个女工在操作,机器发出有规律的咔嗒声。流水线尽头,贴标机旁堆着不少纸箱,里面是包装好的成品酒,箱子上写着“1991年10月封藏”。
副市长臧登峰抓工业经济,作为分管领导和项目协调人,边走边向于伟正汇报:“于书记,上次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之后,东投集团和曹河县、平安县方面,正在抓紧就具体的合作细节进行深入洽谈。曹河酒厂的这个基础还是非常不错的,厂房、场地、部分设备都还能用,改造的潜力很大,完全具备作为高粱红酒一个重要生产基地的条件。”
郑红旗带着几分检讨和感慨:“于书记,不瞒您说,之前我们思路没完全打开,想过是不是干脆把曹河酒厂完全推向市场,甚至考虑过破产清算,厂里干部职工的情绪波动很大,意见也很集中,我们没处理好啊,才导致大家去了省城,给市委市政府造成了工作上的被动啊。幸亏您及时指示,调整了策略,确定了由东投集团牵头,整合资源、注入资金、提升管理的合作模式,现在干部群众的情绪稳定多了,生产积极性也开始调动起来,大家都盼着东投集团和高粱红酒项目能尽快正式接管酒厂,带着大伙儿重振旗鼓!”
于伟正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目光扫过略显空旷的厂区,问道:“职工安置方案,和东投集团谈得怎么样了?这是关键,要确保平稳过渡。”
东投集团的胡晓云立刻接话:“书记,我们已经和曹河县、平安县的同志共同拿出了一个初步方案,核心是‘人随资产走,平稳过渡,择优上岗’。愿意留下的职工,我们东投集团全部接收,组织培训,考核合格后纳入新厂管理体系。确实不符合新厂要求或自愿离开的,也会依法依规给予补偿,或者由县里协助分流安置。总的原则就是确保大局稳定,不让一个职工没出路。”
“嗯,”于伟正表示认可,“方案要考虑细致,工作要做扎实。国企改革,稳定是第一位的,不能留下后遗症。”他又看向郑红旗和梁满仓,“你们县里要全力配合好,做好职工的思想工作,确保改革顺利推进。”
梁满仓连忙表态:“请于书记放心,我们一定落实好您的指示,全力支持配合东投集团的工作,确保曹河酒厂改革重组工作圆满成功,让它成为咱们市国企改革的一个样板!”
众人一边陪同于伟正考察着偌大的厂区,郑红旗、孙友福、胡晓云等人一边不断地介绍着情况,汇报着进展,气氛热烈而又透着一种对未来的期待。于伟正不时停下脚步,询问细节。
东投集团党委副书记、常务副总经理胡晓云面向于伟正书记汇报道:“于书记,我们东投集团经过这段时间的深入调研和反复论证,对曹河酒厂的合作发展有一个新的思路,想向您和各位领导汇报一下。”
于伟正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胡晓云继续说道:“我们初步的想法是,由我们东投集团、曹河县政府、平安县政府三方共同出资,组建一个新的股份有限公司。在这个新公司里,曹河县委政府主要作为出资方和监督方,不再直接参与企业的日常经营管理,而是通过董事会行使股东权利,享受资产收益;具体的生产环节,依托平安县高粱红酒厂成熟的技术和我们的管理来负责;产品的销售则完全由我们东投集团的酒水销售公司专业队伍来运作。这样既能发挥各方优势,又能明晰权责利。”
于伟正听完道:“晓云同志啊,你们这个思路,听起来很市场化,很有现代企业制度的味道。但是不是有点过于‘自由化’了?把国有企业的经营管理完全与地方党委政府剥离开,在当前这个阶段,尤其是在曹河这样的地方,我看还是要慎重啊。”
他目光扫过曹河县的干部,语气平和:“企业是在曹河的地界上,职工大多是曹河的人,离不开地方党委政府的支持、协调和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