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详细汇报,书记原则上是认可的,只是叮嘱我要完善后续程序。”丁洪涛不紧不慢地说,“如果这个时候,东洪那边有人因为这笔钱,不顾防汛大局,把状告到省里或者市里,你想想,上级会怎么看?是认为我丁洪涛程序不够严谨问题大,还是认为他李朝阳不顾全大局、斤斤计较本地利益、甚至有点告刁状的意思问题更大?这岂不是正好让于书记,让市委,看清楚到底谁才是有格局、能担当的干部?”
周海英以前还真没太把丁洪涛放在眼里,此刻听他一番剖析,心里不禁重新审视起这个人来。这家伙不仅胆子大,心思也够缜密,而且善于把不利因素转化为有利因素,甚至还能反过来给对手扣帽子。他不由得笑道:“高啊,洪涛书记!看来以后我还得多向你学习学习这门道才行。”
丁洪涛谦虚地摆摆手:“海英局长过奖了,互相学习。”
周海英像是想起什么,换了个话题,问冉国栋:“老冉,听说现在于书记的秘书,是你们反贪局一个干部的家属?”
冉国栋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我们局职工的家属?”
周海英看冉国栋不知内情,就说道:“你可是对同志的关心不够啊。于书记的秘书好像是姓林!叫林雪,不过,我没怎么接触过。她是市政府秘书二科调过去的!”
“市政府二科?”
“对,就是市政府二科的那个林雪。”周海英确认道,“我可听说她爱人在你们系统?”
冉国栋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周卫华的爱人啊!周卫华是我们反贪局侦查科的副科长,业务骨干,以前在平安县监察局干过,后来考到市里来的。小伙子不错,踏实肯干。怎么,他媳妇从二科调到市委综合科?。
周海英若有所思:“这么说,是平安县出来的干部。能调到于书记身边,不简单啊。不知道是谁帮的忙?”
冉国栋斟酌了一下,说:“周卫华这人比较低调,业务上没得说。至于他爱人调动的事,我清楚,当初啊我还想着帮忙找老丁去市公安局,但是女同志啊觉得公安强度大,就到了市政府二科跟班学习,就是解决两地分居嘛,没想到啊,竟然去了市委办综合科。”
丁刚抽着雪茄,斜着脸问道:“走了谁的路子啊?”
“哦,他们两口子好像和市政府那边的邓晓阳比较熟,邓秘书长也是平安县出来的,也许是邓秘书长看在老乡份上,帮忙说了句话?”
丁洪涛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当听到“邓晓阳”和“平安县”这几个字时,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如果于伟正的秘书和她关系密切,甚至可能是通过她的关系上去的,那这里面的意味就有些深长了。于伟正难道还有这层隐性的联系?自己刚才对于打压李朝阳可能产生的反应的判断,是不是过于乐观了?
他放下茶杯,脸上虽然还保持着平静,但眼神里却掠过些许疑虑,语气略显凝重地低声问了一句:“邓晓阳秘书长?她……跟于书记的关系,也这么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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