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广林是齐永林的大学同窗,也是省经贸委的党组书记、主任,正厅级干部。于伟正虽然没有全程参加戚广林主持召开的座谈会,但出于礼节和对省里重要部门领导的尊重,中午的接待宴请他还是亲自出席了。
宴席安排在东投集团内部餐厅的一个雅致包间里,气氛热烈而融洽。于伟正、王瑞凤、齐永林、戚广林几人都是东原乃至省里有一定影响力的干部,彼此之间总能找到共同的话题、共同的熟人,交流起来毫无隔阂。推杯换盏之间,气氛很是融洽。
戚广林的调研主题之一是学习借鉴东投集团成立专业酒水销售公司的成功经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总结性地说道:“其实啊,咱们省里很多白酒厂,酒的品质底子并不差,很多也还是坚持了纯粮酿造的传统工艺。但为什么就是打不开销路,卖不出价钱呢?我看关键问题就在于,有些厂长、有些地方,只擅长埋头生产,却不擅长抬头看市场,更不擅长搞销售。东投集团这个模式就很好,把产品的销售环节从生产厂子里剥离出来,成立专业的销售公司,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思路转变!”
他说着,目光转向于伟正:“伟正同志啊,前段时间你们东原的东洪县搞的那个‘邀请民营企业家上党校讲台’的事,在省里也引起了不错的反响,据说省委主要领导都表示肯定,认为这是解放思想、改进干部培训方式的有益尝试。我们省经贸委现在也正在组织研究,考虑在全省系统内推广这种贴近实际、学习先进的经验。这次我看东投集团组建专业销售公司这个做法,同样可以作为一个专题进行深入研究,总结出可推广的经验来。”
接着,戚广林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对于伟正说道:“永林同志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又在经济战线工作多年,理论水平高,实践经验丰富,在东投集团担任董事长、党委书记,说实话,我觉得是有点屈才了。伟正同志啊,要不你就忍痛割爱,放永林同志到我们省经贸总公司来发挥更大作用?我们省经贸总公司和省经贸集团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是副厅级的架构,平台更大,正好也需要永林同志这样懂经济、善管理的帅才。”
省经贸总公司掌管着包括省经贸大厦、省经贸进出口公司在内的十多家子公司,在省内外都颇有影响力。于伟正心里自然清楚,齐永林虽然有时候不太“听话”,但东投集团目前还真离不开他这个主心骨和掌舵人。他于是笑着打趣道:“广林主任,您这可是在挖我们东原的墙角啊!永林同志可是我们东投集团的主心骨,他要是走了,我看你们省经贸集团干脆把我们东投集团直接吞并了算了!”
戚广林也哈哈大笑道:“吞并?此话当真?”
于伟正半真半假地回应:“当然是当真!只要广林主任您点头,我们东原绝对配合!不过嘛,到时候该给我们东原上交的税收,可是一分钱都不能少啊!”
戚广林拿着筷子虚点了于伟正两下,笑道:“好你个伟正部长,到了地方上工作没多久,倒是学会跟省里讨价还价了!变得‘狡猾’了嘛!”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更加活跃起来。
送走戚广林主任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于伟正看了看手表,并没有立刻返回市委大院,而是和齐永林、王瑞凤、胡晓云、邹新民、罗明义、贾彬等一众领导,信步在东投集团大院里边走边聊。
四月的阳光和煦温暖,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很是惬意。众人自然而然地围在于伟正和齐永林周围,两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和谐,仿佛上次于伟正带队到东投集团进行“回头看”督导时的那点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一般。
于伟正看似随意地将东投集团也参与帮助曹河县纾困的想法抛了出来,征求齐永林的意见。齐永林这次破天荒地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和于伟正大致谈了自己的看法:伟正书记啊,我看可以由平安县高粱红酒厂的技术负责人孙向东提供核心技术支持和工艺指导,由曹河县政府负责做好职工队伍的稳定和安抚工作,想办法筹措资金优先解决拖欠职工的工资问题;再让我们东投集团牵头,具体操刀曹河酒厂的资产重组、市场对接和运营管理改革,但是只能协助解决部分债务问题。”
于伟正听得很认真,直接问道:“永林同志这个思路很有建设性。那么,最棘手的债务问题,具体打算怎么解决?那可是两千多万的窟窿。”
齐永林回答道:“于书记,有些债务啊,形成原因复杂,历史久远,牵扯面广,一下子理清并且全部解决不现实。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恢复生产,保住企业的基本运转,先把职工的工资发出去,稳住局面。至于债务问题,我的意见是区分对待,先缓一缓。一部分确实属于经营性亏损形成的债务,可以请市政府出面,协调债权银行,争取挂账停息或进行债务重组;另一部分如果涉及其他企业的担保或往来款,则需要曹河县政府牵头,慢慢理清,逐步消化。只要企业能重新运转起来,产生现金流和利润,债务问题才有慢慢解决的基础。”
于伟正点了点头,对这个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