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啊!”于伟正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一个处级干部,就敢贪这么多!枪毙他十次都够了!这是对党和人民的犯罪!是对东原几百万老百姓的犯罪!”
他地扫向林华西和侯刚:“市纪委和市公安局必须紧密配合!成立联合专案组!我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还是钻到哪个老鼠洞里,必须把人给我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相关涉案人员,一个都不能放过!该抓的抓,该查的查!不管涉及到谁,不管有什么背景,一律依法依规,从严从重处理!这个案子,要办成铁案!办成震慑全市干部的典型!”
林华西和侯刚感受到书记话语中的雷霆之怒和坚定决心,侯刚说道:书记,我们坚决落实您的指示!保证完成任务!”
于伟正不想在魏昌全的问题上表态太多,就说侯刚同志,你抓紧去办,华西,你留一下。
侯刚拿起报告,向林华西看了一眼,得到后者一个肯定的眼神后,便快步离开了办公室。沉重的关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办公室里只剩下于伟正和林华西两人。于伟正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浓重的烟雾,目光透过烟雾,望向窗外渐渐沉入暮色的城市轮廓,那目光里充满了忧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他掐灭了烟头,又续上一支,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推心置腹的意味:
“华西啊,”他很少这样直接称呼林华西的名字,“魏昌全这个案子,触目惊心啊!一个处级干部,就敢贪这么多!四百七十三万!这相当于多少普通工人一千年的工资?这简直是丧心病狂!无法无天!”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痛心,“但这还只是在农业开发总公司!一个不算最大的市属企业!”
他弹了弹烟灰,看向林华西,那眼神仿佛要穿透表象,直抵核心:“东原最大的国企是谁?是东投集团!那是我们东原经济的顶梁柱啊!资产规模、影响力,远非农业开发总公司可比!齐永林同志在那里党政一肩挑,权力高度集中!你说,”于伟正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拷问的力度,“我心里有没有底?华西,你作为纪委书记,你心里有没有底啊?!”
林华西心头一震。他没想到于伟正会如此直接地抛出这个问题。东投集团是东原的明星企业,齐永林更是资历深厚、人脉广泛的老领导。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凝重而坦诚的神色,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很是谨慎:“书记,说实话……没有底。东投集团体量庞大,业务复杂,关联企业众多。齐永林同志在集团威望很高啊,管理风格也比较……独立。我们纪委虽然对国企有监督职责,但东投集团……情况特殊,介入深度有限。
于伟正点了点头,示意林华西继续说下去。
“目前,我们没有掌握东投集团存在类似魏昌全案这种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确凿证据。但是,”林华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职业的警觉,“权力过于集中,缺乏有效制衡,本身就存在巨大风险。任何企业,如果长期缺乏有效的监督和约束,都容易滋生问题,甚至……失控。”
“是啊!”于伟正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这正是我最担心的!魏昌全案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一个不算太大的农业开发总公司就能捅出这么大的窟窿,那东投集团呢?它要是出了问题,那就不只是几百万、几千万的事!那是动摇东原经济根基的大事!后果不堪设想!”
于伟正不敢往深了想,无论哪一级的干部,都不愿下面出事,但事实的教训太深刻了,东洪石油,东原农业,这些都是惨痛教训:“华西同志,我看不能再等了!必须未雨绸缪!我考虑,由你亲自带队,以‘三学’活动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身份,对东投集团进行一次深入的‘回头看’!重点不是去抓咱们同志的小辫子,而是要帮助东投集团查找在党的建设、内部管理、风险防控等方面存在的隐患和不足!”
他走到林华西面前,声音放缓了些,但分量更重:“这次‘回头看’,目的很明确:第一,要督促东投集团党委真正重视起‘三学’活动,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文件上,要真正解决思想问题、作风问题!第二,要帮助他们查找管理上的漏洞,特别是权力运行监督、重大决策程序、财务资金监管等方面的薄弱环节!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于伟正的目光变得异常深邃,“是要给齐永林同志提个醒!给他敲敲警钟!让他明白,东投集团不是独立王国!党的领导必须加强,监督制约必须到位!希望他能理解市委的良苦用心,主动配合,切实整改存在的问题,避免东投集团因为管理失控而走上歪路,最终害了企业,也害了他自己!”
林华西感受到了于伟正话语中的沉重分量。他深知这个任务的敏感性和艰巨性。齐永林不是魏昌全,他的地位、资历、人脉都非同一般。这次“回头看”,恐怕不会这么容易。
但他更清楚,作为纪委书记,作为市委班子成员,他责无旁贷。他目光坚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