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绝路,真要铤而走险了。他厉声喝道:“昌全!你冷静点!商恒华跟你能一样吗?他当年是查无实据,自己觉得憋屈才走的!他顶多算个失踪!你呢?你是证据确凿!是畏罪潜逃!性质完全不同!你跑了,就是坐实了所有罪名!到时候全国通缉!你能跑到哪里去?天网恢恢!你能躲一辈子?被抓回来,怎么办!”
“那也比坐以待毙强!我不管!我不能坐牢!我这就走!海英,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你……你帮我老商那边联系好,我今晚就走!”
魏昌全跟着周鸿基,又当了多年的领导,说话自然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这个决定,虽然唐突,但也是一条路子。
周海英看着魏昌全那副油盐不进、一心只想逃跑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是徒劳。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叹了口气,写下一个电话,说道,明天我给老商打电话,这是地址,你去找他吧。
他递过纸条之后:“我最后劝你一句,别跑。留下来,面对现实,争取宽大处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要是执意要走……那就当我今晚没见过你。你好自为之吧。”
第二天一早,市委秘书长郭志远步履匆匆地走进市委书记于伟正的办公室,脸色凝重地汇报:“书记,刚刚接到市纪委报告,魏昌全……失联了!电话打不通,家里没人,单位也没去!他门卫说昨晚出去后就没回来!”
于伟正正在批阅文件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化为冰冷的怒意。他重重地将手中的红蓝铅笔拍在桌面上:你的意思是跑了?
“对,跑了!”
“哼!这狗日的……也就这点出息了!”
于伟正骂了一通魏昌全之后,眉头紧锁,转向郭志远:“确定跑了吗?”
郭志远点点头,神情凝重:“书记,确定了。市纪委的同志赶到他家,已经是人去楼空。他爱人、孩子都不见了。单位配给他的那辆桑塔纳,也不在车位上,初步判断,是连夜走的。”
于伟正的心猛地一沉。魏昌全这一跑,性质就变了。原本是内部调查、追责,现在成了畏罪潜逃,影响极其恶劣。更重要的是,农业局和农资公司的问题,核心证据还没完全固定,人跑了,很多线索就可能断了。更棘手的是,魏昌全的身份——他曾经是周鸿基书记的秘书!这事处理不好,不仅东原市委脸上无光,更可能牵扯到省里老领导周鸿基书记的清誉。虽然周书记为人正派,但人言可畏啊。
郭志远似乎看出了于伟正的顾虑,压低声音补充道:“书记,跑了……未必是坏事。他这一跑,坐实了心里有鬼。真要查下去,万一查出些……牵扯到老领导的旧事,哪怕是无中生有,传出去对老领导也不好。现在他跑了,我们也好向省里交代,就说他个人问题严重,辜负了组织培养,辜负了老领导的信任。”
于伟正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郭志远的话不无道理,但作为市委书记,他考虑的更多是组织的威信和法律的尊严,说道:“这个小魏……太让人失望了!辜负了组织的培养,更辜负了鸿基书记的信任!堂堂一个市农业局主持工作的党组副书记,竟然做出这种事!简直是不堪!通知下去吧,立刻召开紧急常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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