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年脸上的期待僵了一下。办公室主任?听着好听,可那是伺候人的活儿!哪有在基层派出所当个实权所长来得自在?他讪讪道:“书记,办公室那摊子事……我手生啊!我这人粗惯了,还是习惯在基层跑跑案子,管管监所……”
田嘉明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老陈啊,工作安排要服从大局。办公室位置关键,需要你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同志坐镇。这样吧,”他话锋一转,“你先去把供销社门面房的事办了。办好了,咱们再具体商量你下一步的去向。我跟政委也会认真考虑你的特长和意愿。”
陈大年在派出所,早就成了老油子,你去办,好给你安排和你去办,办好了好安排你的意思是不一样的。门面房是投名状。他咬了咬牙,挤出笑容:“行!书记您放心,我这就去找毕瑞豪‘谈谈’,让他明白支持公安工作的重要性!”说完,起身匆匆走了。
田嘉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刚端起搪瓷缸想喝口茶,门又被敲响了。副局长、刑警大队大队长廖文波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书记,”廖文波没坐,直接走到炉子边,压低声音,“听说今天于书记来调研,专门点了胡玉生的案子?还……很不满意?”
田嘉明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扫着地上的瓜子壳:“文波啊,领导下来调研,总要提点意见,这很正常。满意不满意,咱们的工作该怎么做还得怎么做。案子是咱们东洪县公安局办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上也没毛病。报告都报到市里了,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廖文波眉头紧锁:“书记,话是这么说,可……我听说于书记在会上语气很重,要求深挖细查,彻底查清涉案金额。咱们之前报上去那个数……”他欲言又止。
田嘉明坐回藤椅,目光平静地看着廖文波:“文波啊,淡定啊,那四十万的去向,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一部分被薛红挥霍了,一部分买了些金银首饰,剩下的现金……不是在她父母家老房子的墙缝里起获了吗?账目、口供、起赃记录,哪一样对不上?报告是你亲自把关的,经得起查。”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薛红不过是个娘们罢了,她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配合我们。你再去提审她,把利害关系给她掰开揉碎讲清楚。告诉她,胡玉生犯的是死罪,板上钉钉要枪毙!她作为从犯,要想活命,只有老老实实认罪,把笔录签了,把字据按了。告诉她,只要她配合,我们会在报告里写明她的认罪态度,给她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至于那些笔录细节……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你让她签字的时候,把重点地方指给她看就行,不用让她逐字逐句琢磨。”
廖文波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书记,这……万一……”
“没有万一!”田嘉明打断他,语气陡然严厉,随即又放缓,“文波啊,你是我看好的人,局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这个位置?万政委年纪大了,迟早要退。这副担子,我是想交给你来挑的!可你看看你现在,前怕狼后怕虎,一点魄力都没有!做大事,哪能没点担当?那四十万,是局里留着解决实际困难的,每一分钱都会用在刀刃上,用在咱们干警身上!出了任何问题,责任在我田嘉明头上!你怕什么?”
他站起身,拍了拍廖文波的肩膀,语重心长:“记住,程序上不能留任何把柄。笔录要做得天衣无缝,让薛红心甘情愿签字画押。钱,暂时别动,就放在她父母家,等胡玉生那边枪声一响,尘埃落定,再慢慢处理。到时候,所有责任都可以推到死人身上。罗腾龙不就是这样,书记这次来已经定了调,枪毙胡玉生是必然的事,这对我们是好事嘛,放下吧,天塌不下来!”
廖文波看着田嘉明眼中那份近乎冷酷的镇定,心里的那点不安被强行压了下去。他用力点点头:“明白了,书记!我这就去办!”
夜色深沉,东原市委大院家属楼里亮着温暖的灯光。我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进客厅,放在沙发前。晓阳蜷在沙发上,两只脚冻得通红,正皱着眉头轻轻揉搓。
“冻着了?”我把水盆推到她脚下,“快泡泡,妈给的冻疮膏呢?抹点。”
晓阳把脚丫子伸进热水里,舒服地叹了口气,随即又皱起鼻子闻了闻自己的袜子,促狭地往我这边递:“喏,闻闻,真不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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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开道:“你这癖好,自己闻还不行,还让我闻?行了行了,赶紧泡你的脚。”我找出那盒绿色的冻疮膏,拧开盖子,一股浓烈的樟脑薄荷味散开。“这玩意儿真管用?”
“妈说管用,妈是医生,你忘了?”晓阳把脚从水里抬起来,示意我帮她擦干,“她说里面就是樟脑、薄荷脑这些,能活血,止痒止痛。你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