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笑着,语气平和而坚定:“王老,您当得起。您代表的不是一个人。修这条路,迎的是游子心,通的是归乡情啊,方便的是全县百姓。这是县委县政府该做的事。”
刘进京适时地将我们几位在场的县领导重新向王建广介绍了一遍。王建广也郑重地将自己的一双儿女王佳、王惠介绍给大家。寒暄过后,王建广环视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眼中再次泛起泪光,感慨万千:“李县长,进京,超英,还有各位领导,我老头子这次回来,最大的心愿算是了了一桩。我下半辈子,就剩一件事了——把我那些客死他乡的老伙计们,一个个都带回来!让大家……都能回家!”说到“回家”二字,老人的声音再次颤抖,饱含着无尽的心酸与执着。
在料峭寒风中又站了约莫半小时,充分表达了家乡的敬意后,我们一行人陪同王建广及其子女,乘车返回县委招待所。
招待所最好的套房内,众人围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喝着热茶,关切地询问着老人生活情况。王建广显得很高兴,示意儿子王佳打开一个随身携带的皮箱。王佳从箱子里取出一个深棕色、约莫铅笔盒大小的精致木盒,递给父亲。
王建广轻轻打开木盒的搭扣,里面竟是满满一盒金光灿灿的戒指!粗略看去,足有几十枚之多。老人将木盒转向我们,脸上带着真诚而朴实的笑容:“李县长,进京,超英,还有各位领导。上次回来,就是你们几位全程陪着我、照顾我,老头子心里暖啊,一直记着这份情。这次回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托人打了些金戒指。”
他拿起一枚戒指,戒指样式古朴,份量不轻,“一个是给老家的叔伯兄弟、侄孙晚辈们留个念想;另一个啊,也是想给咱们这几位家乡的父母官、好朋友,一人一枚!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个心意,一个纪念!”
我们几人连忙推辞。刘进京首先开口,语气诚恳:“王老,您太客气了!这可使不得!接待您、是我们分内之责,哪能收您这么贵重的礼物!”
刘超英也连声附和:“是啊,王老!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戒指,我们绝对不能收!您还是留给家里的亲人们吧!”
王建广执意要送,拿着盒子就要往我们手里塞。一番真诚的推让后,见我们态度坚决,老人只好作罢,脸上带着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他将木盒小心盖好,交还给儿子收好。
我握住老人的手,语气恳切:“王老,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都是您的亲人,您回家就是最大的喜事!您说的情分,我们心里都记着呢。这些戒指,还是留给您家里的后辈们吧,看到您回来高兴,就是我们最大的欣慰。”
王建广听了这话,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转而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转头低声与身边的儿女交谈了几句,显然是在转述我的话。王惠和王佳脸上也露出笑容,连连点头。王建广转回头,看着窗外招待所院子里几棵落光了叶子的老槐树,感慨道:“看着家乡的变化,看着这平整的大马路,看着你们这些真心为民办事的领导,老头子心里是真高兴啊!”他顿了顿,看向我,“那这样,李县长,明天一早,咱们先去送老李和老赵,让他们入土为安。后天,我再带孩子们回老家村里看看!”
“好!都听您安排!”我点头应道。
与此同时,东洪县公安局办公楼内。临近下班时分,政委万金勇端着那个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样的搪瓷茶缸,踱步走进了党委书记田嘉明的办公室。屋里生着烧得通红的煤球炉子,比走廊暖和不少。
万金勇熟门熟路地拖过一张椅子,挨着炉子坐下,一边烤着手,一边汇报道:“田书记,集资房二期那边,又有几户老同志松口了。我做了一下午工作,他们表示理解局里的难处,愿意配合搬迁。就是……”他顿了顿,观察着田嘉明的脸色,“就是对老干部集资这块的补贴标准,他们还是希望能再提高一点。毕竟退休工资不高,一下子拿出几千块,压力不小。”
田嘉明正低头批阅文件,闻言头也没抬,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老万啊,这些问题你就不要再带回来了。县里财政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咱们公安局几百号人,年轻同志占大多数,他们工资更低,负担更重!集资房主要是为了解决他们的困难!老同志们有房子住,已经是组织照顾了,补贴标准不可能再提高!要顾全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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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金勇叹了口气,知道在这个问题上田嘉明态度强硬,再说无益。
田嘉明签完文件,这才放下笔,抬起头,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姿态放松却带着掌控感:“嗯,老万啊,正要跟你通气。局党委考虑,对班子成员的分工进行一次优化调整。陈大年同志政治素质过硬,基层经验丰富,在城关所干得有声有色,是时候给他压压担子,让他参与到局里的核心业务管理中来。”
万金勇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书记的意思是?”
“让大年同志分管刑侦和治安!刑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