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貌美的吕夫人擦了擦眼泪,连连点头:“仆人找到我后,我便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维持现场痕迹,后来官差来了,也是如此。”
“这吕夫人居然懂这些道理....”赵寒空微微皱眉,旋即释然,“这吕夫人作为侍郎夫人,懂得这些道理倒也合情合理。”
可林白却暗暗摇头。
撒谎!
吕府上下全在撒谎!
即便不用逆向推演,只凭现场痕迹,他也能断定,吕侍郎之死绝没这么简单!
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林白闭上眼睛,只用了不到一秒钟,逆向推演的画面已映入脑海,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果然如此....现在,只需要找出铁证,揭穿他们!
“方才皱眉,现在冷笑,你小子发什么神经?是不是准备使坏呢?”
和雅本就对这“勾结妖魔”的少年没好感,见他表情转化如此之快,心里更是不悦。
林白不理会她,目光缓缓扫过书房,走到桌下,拾起掉落的书,拍了拍灰尘随意翻了翻。
书名是《川渎通志》,内容挺古老的,是五百年前大顺王朝官方水路总志,记载着各地水道、暗河与旧漕渠。
“吕大人有夜读的习惯?”林白随口一问。
吕夫人迟疑着点头:“老爷一心为公,白日公务繁忙,只能夜里看书,时常读到夜半。”
林白放下书,抬起头,思索片刻。
众人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和雅与赵寒空也跟着他的目光打量,面露疑惑。
这家伙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忽然,林白发出一阵冷笑,对吕夫人说:“你撒谎!你们老爷死得时候,根本不在这个地方!”
吕夫人心中一惊,手帕攥得更紧,强装镇定地笑道:“这位大人何处此言?这里的确是老爷遇害的地方啊,对不对?”
下人们连忙连连点头附和。
林白指了指书桌上方的屋顶房梁:“你说你们老爷有夜里读书的习惯,可这屋顶上并没有烟熏火燎产生的蜡灰。”
“这、这或许是......”吕夫人刚要辩解,就被林白打断。
“当然,你也可以说是下人打扫得干净,或者最近刚刚打扫过。”林白淡淡讽刺道,又指向窗边的盆栽,“就像那花盆里的绿植,枝叶鲜亮茂盛,花盆周围却干干净净,是不是也是因为经常打扫啊?”
“这....大人说的是!”吕夫人赔着笑,额头却沁出细密的冷汗。
众人陷入迟疑,若有所思。
不是所有人都种过花草,但绿植本就随处可见,哪怕打扫的再干净,哪怕是皇宫里,精心侍弄的花草附近不可能没有半点泥土。
可那窗前的盆栽下方,不仅没有半点草叶泥渣,甚至连犄角旮旯里都是干干净净,简直就像刚刚被人搬过来一样!
“这又能说明什么?大不了让下人勤打扫就是了。”和司长嘴上反驳,眼神却开始仔细打量房间的每一处地方。
“是啊这位大人,我们何必挪动老爷的尸体?完全没有意义啊。”吕夫人再次辩解。
“不,我说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可没说是你们挪动的尸体。”林白摇头:“从办案的角度看,为什么不能是黑影所为?”
吕夫人心脏猛然提到嗓子眼,娇俏圆润的脸上闪现过一丝惊慌。
“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林白死死盯着吕夫人,语气凌厉,“方才你说,得知消息后,从未让下人接触过这间屋子,对不对?”
吕夫人紧张的不行,手帕在袖子里几乎要扯烂了。
这少年大人看着年龄不大,那双眼睛简直是杀气腾腾,仿佛他曾经杀过不少人!
她只能连连点头,保持和之前证词一致。
“你不觉得矛盾吗?”林白咧嘴一笑,挥手指向堂屋中间的案几,“蜡烛摆在房子正中央,距离左右两侧各有三丈距离,烛光根本照不到书案。”
“难道你家老爷是夜猫子不成?夜里看书,都不用借光的吗?!”
吕夫人闻言,身体软了半截,扶着丫鬟,用撕烂的手帕连连擦擦汗。
此时此刻,和雅和赵寒空也露出一脸顿悟的神色,脑海似乎被十枚静心符灌洗过,十足通透。
纵然知道其中有猫腻,但和雅的目光还是落在了蜡烛上,问道:“小子,蜡泪如何解释?蜡泪积累如此之多,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堆积出来的,也是伪造的?”
“不,蜡烛没有伪造。”
林白嘴角微翘,走到书桌前,指着书桌,说道:
“吕大人死后,吕夫人命下人将尸体从其他地方转移到这个房间,置于书案前。”
“可布置尸体需要时间与空间,蜡烛放在书案上定然碍事,所以他们下意识放到了屋子中间的案几上,用以照明。”
“当他们费尽心思布置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