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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脆起身说道:“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打听打听,他们到底要干嘛,咋还不把林白放回来。”
许文秀连连摇头:“不行的,这里是内城,宵禁早就开始了,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兵丁,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可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声缥缈难辨的轻响。
似风刮过枯梢,又像是有人呜咽叹息,声音从远及近,绕着院子转了一圈,转瞬间,便停在院子门口。
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鞋,在院中的青砖地上来回走动,脚步极轻,却在这死寂的夜里听得一清二楚。
“谁在院子里?”韩芙歆警惕道。
许文秀皱紧眉头,低声道:“是那些护卫吗?他们素来守规矩,不会这般偷偷摸摸.....我去看看。”
说着,她便起身,想走到窗边呵斥。
脚步刚动,猛然想起白日房牙说的黑影一事,不觉心头一寒:“不、不会是那个鬼影吧.....”
一句话,让三个女人齐齐僵在原地,空气瞬间凝固,针落可闻。
院子里的窸窣声仍旧不断,仔细辨认之下,似乎越来越近了。
柳如茗被吓得俏脸发懵,一把把许文秀拉了回来,浑身发颤。
现在的她说抽泣了,连大气都不敢出,美眸怯生生地盯着纸糊的窗棂,生怕下一秒就有黑影贴上来。
“是不是有、有、有鬼.....”她颤声问道。
“不知道....娘子,咱要不要吹蜡烛....若被外面的东西看见,怕是要惹祸上身。”
柳如茗登时僵直,犹豫不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文秀只得看向韩芙歆,却见这白日拍着胸脯说不怕小鬼的丫头,早就跟死鱼一样直挺挺地站着,眼睛瞪得溜圆,脸白得像纸。
许文秀拽了拽她的衣角,拽了老半天,她才猛得蹲下,把脑袋埋在膝盖里。
“你不是说不怕吗,你快叫大黑煤球它们去看看呐。”柳如茗哭腔着催促她。
韩芙歆咬了咬粉唇,眼底闪过一丝淡青色灵光。
趴在后院睡大觉的大黑立刻有了反应,借着朦朦胧胧的月色,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绕到前院。
月色如霜,柔和中透着刺骨的阴冷,匹练清辉洒在空寂的院子里,使得老井井沿映照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以及在井边走动的黑色人影。
井里偶尔传来水珠滴落的响声,“叮咚”“叮咚”。
那黑影身形佝偻,鬼鬼祟祟,下半身还冒着幽然黑烟,正低头在老井边摸索着什么,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大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正要扑上去,那黑影似有所闻,猛地转身回头,衣袍“呼啦啦”飘了起来,一条干枯的手臂从右侧,欲要拍烂来者。
可当他看清那是只目露凶光的漆黑恶犬时,身形竟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似有忌惮。
紧接着,他下身黑烟骤然翻涌,整个人化作一缕浓郁烟尘,猛地冲向天空,朝着其他方向极速遁去,转瞬便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的三人听见外面没了动静,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柳如茗连忙问:“歆歆,歆歆,怎么样了?那东西走了吗?”
韩芙歆眼眸青光缓缓消失,小脸呆滞,喃喃道:“不见了......他跑了。”
“跑了?”闻听此言,柳如茗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那到底是人是鬼?他在咱们院子里做什么?”
韩芙歆蹙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眼底却透着迷茫。
明明刚才见过那人的面容,却被姨娘这么一问,又不记得那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应该是....人吧?”
“那他为什么走了?是被大黑吓跑了?”许文秀追问。
“咣当!”一声,大黑闯门而入,嘴里叼着一块黑漆漆的布帛碎片,放在韩芙歆脚边,吐着舌头低吠。
韩芙歆低头看着那片布帛,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她猛然想起来,刚才那人转身时,两边宽大的袖子里,露出了过一只干瘪枯瘦的手,皮肤皱巴巴的。
像极了老树皮。
.......
京城镇魔司,通明楼。
八层望台,视野开阔,能将大半个内城的夜色尽收眼底。
姜恒、陆机,还有和副司和雅,三人正坐在案几旁,四周明亮的烛光照出他们身上淡淡的阴影。
姜恒拿起刚煮好的热茶,亲自为案前两人各斟了一杯。
茶汤清绿,热气袅袅。
“喝吧。”姜恒让了让手。
陆机端起茶盏,却没喝,用质疑地语气问道:“和雅,千鹏又哪里得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