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虚不虚伪!”
“你说妖孽纵横才有魏国大乱,就当是这样吧。”
余元宝吐出一口血气,语气莫名。
“最大的那个妖孽就坐在金銮殿,就坐在天底下最高的椅子上!那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孽!”
也许煞神们也在从中作梗,但余元宝相信那绝对不是主要力量。
如果煞神有这个能耐,天底下早就乱的不成样子了,还等得到魏国两百年天下?
是魏王暴政,才有煞气趁虚而入!
常言道,主辱则臣死。
夏为民闻言柳眉倒竖,喝骂道:
“我说住嘴!”
一边骂,他一边攻了过来,手下章法散乱,状如疯魔。
余元宝一边大笑一边挡下了所有攻击。
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如今见面,当然要全都说出来。
“哈哈哈哈,你的王就是最大的妖孽,那为他四处征战的你是什么?镇压百姓,纵容王恶的你又是什么?”
他戟指骂道:
“你自诩王臣,跳不出功名利禄,自觉坦荡,走不出一个‘忠’字划的圆圈。”
“你不是妖孽,你不配!”
“你是贼,你是一介有德之贼!”
“你的恶,更甚他人百倍千倍!”
这话远远的传出去,几乎要在赤楔军中引起骚乱。
夏为民最喜欢的攻心,终于灵验在了他自己身上。
话音落下,夏为民反而停下了步伐。
他深吸一口气,额头上青筋凸显,太阳穴高高鼓起。
终于,他呼出了这口气说道:
“这是你我的战场,还是不要让其他人踏足了吧。”
随着夏为民的话语,岁星光芒席卷,竟然围绕二人的周身形成了一片帏帐。
夏为民用星光隔绝内外,拒绝其他任何打扰,这方圆不过数百米的空地像一个斗兽场,征杀在方寸之间。
“没想到你还是个伶牙俐齿的,我这么大年纪了,险些被你说出了真怒。”
星光回卷,放开了漫天白煞,余元宝的眼神闪了一闪。
“我无意再去反驳,那没这么意义。”
夏为民头上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右眼中的淤血也逐渐开始消散。
夏为民的眼神冰冷,表情再一次恢复了平静,滔天的杀意再一次藏进心底。
到底是夏为民,只一瞬就收敛了情绪。
“是非对错,皆由人心,留于史书撰写。”
他微微低眉,看向手中朴刀。
思绪飘忽,竟然一瞬间回到了从前。
他这一生,经历了四任魏王。
魏宣帝,魏历帝,仅半年的先帝以及今上。
早在魏宣帝时,他就已经是一军正将,真正的股肱之臣。
那时的他二十有八,已经摘下自己的星辰。朝气蓬勃,胸中有无限豪情。
金銮殿上,宣帝阶下,他在百官面前睥睨,星光所眷,天资纵横。
“我大魏江山万年不倒,只要有臣在,必使王上无忧!”
宣帝大喜,直言“我无忧矣”。
遂赐宝刀,以军务托之。
豪情满腔,不坠云霄,恍惚竟如昨日一般。
夏为民目光如流水,认真划过手中朴刀的每一寸刀身,像是回顾他六十八年的人生。
然后终于定格到现在。
“你我只要分个生死就好。”
他轻声说道。
………………………………
“杀!”
杀声只一瞬就戛然而止,因为在最前列的骑士两两相撞,顷刻间就有十数人被撞下马来,还未起身就被后面的军马踏过,再没了声息。
而后才是你来我往的混战!
一身黑甲的虎威军与一身赤甲的赤楔军杀成一团,两军的军煞终于在这个瞬间交融,彼此的信念化作最直观的力量纠缠在一起。
“杀!”
喊杀声又起,柳蛮一马当先冲入人群,只一刀就将一士兵斩落马下。
视线有些发白,皮肤有些瘙痒。
没有关系,为了胜利,他甘愿奉献出一切。
正如他之前说过的,他要让这条命,有被拯救的价值。
原先在死囚营中的老人已经不多了,柳蛮愕然回首,发觉身边都是新的面孔。
但没有关系。
如今就是证明自身价值的时刻!
柳蛮用尽全力呐喊道:
“谁与我决死!”
手中大刀带着全身力气斩下,当即将一匹军马的头颅斩成了两半。
血浆与脑浆喷洒在他身上,让他苍白的身体多了一点红晕。
如此的高调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当即有一人从后方出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