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黎国就是那后来者,夏为民,你和这个国家一样,你们都老朽了。”
“人老则死,轮回无常,国家如何不是这样!”
贪狼星光化为无匹的神锋狠狠落下,竟如那索命的阎罗一般。
“天行有常,魏国的时间到了!”
这一刀搅的万千罗网成碎屑,也将夏为民满腹话语都压了回去。
先帝昏庸,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夏为民心中最大的痛苦。
也是他最大的恐惧。
夏为民不害怕强敌,不害怕灾祸。
他害怕那个曾经辉煌的魏国从所有人心中消失,害怕这个国家的子民对国家再没有归心。
“善治百年,只够庸碌一代。庸碌一代,尚且不如恶政三年……”
但为人臣子,当鞠躬尽瘁。
夏为民抬起头来,面色沉着如水,身姿坚毅如山。
岁星之光腾发而起,映的旷野一片翠绿。
岁星主延,星光照之长寿。
今日,他要为魏国追寿!
“至少百年!”
山河鼎壮阔,狠狠砸下。
“你做不到!”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似的,李衡嗤笑了一声。
与此同时,一团红光从天空落下,径直撞进了星光组成的战场之中。
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就这么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在他的身后,高逾九米的将魂手中提着的不是刀兵,而是一柄灯笼。
这柄灯控通红通红的,里面的光源不是火苗,而是一个“命”字。
命字如血,大红灯笼高高挂。
齐宗福在此时切入了战场。
“福到喽!”
他好像一个随处可见的家翁,乐呵呵的举着灯笼晃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而随着这声音,红色的星光从他身上一圈圈扩散开来,如水波一般,覆盖在贪狼和岁星的星光之上。
于此同时,贪狼光芒大放,岁星则暗淡了许多。
李宗福笑眯眯的看了过去,叹了一口气。
“夏为民,你命不好啊,一生操劳却连个善终都是奢望。”
“你命苦!”
仿佛算命先生的切口一般,齐宗福说完,夏为民的神色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来。
头发暗淡无光,脸上皱纹深陷,浑身颤栗个不停。
齐宗福又道:
“福生禄命,人有百忧。”
“不如忘了!”
“忘罢!”
这两个字在天空中回荡,而夏为民的动作也突然变得吃力了起来。
行动之前总要先思后想,坐立不安。
【忧】是人生百般苦,【忘】是一碗万灵药。
可惜治标不治本!
以至于忘不能忘,忧不能忧,进退两难。
此福星之恶相!
趁着这个功夫,贪狼暴起,将岁星之光扯了个七零八落。
再看夏为民,虽然陷入了福星恶相之中,一双眼睛却依然明亮。
尽管被突兀的偷袭,夏为民却并没有慌张。
他艰难张开嘴,嘴皮子粘在了一起,扯掉了一层皮肤,满口的鲜血。
“原来是福王爷。”
“我道李衡必然有所依仗,却不想藏的如此之深。”
“战场,死生之地,可不是王室应该踏足的地方。”
“更何况,一国王室,怎能苟且行那刺客之事?”
“未免失了仪态。”
对此,齐宗福呵呵一笑,一甩手中的灯笼,当头便砸了下来。
“我可不在乎这些。”
“年轻时便换去喝酒了!”
【命】字如火,狠狠印在岁星之上。
“天下之大,不闻有不可踏足之恶地。”
“福星高照,不能有白头偕老的佳人。”
“这都是命。”
“正如魏国气数已绝,你夏为民无力回天。”
也不知这位福王爷究竟想起来了什么,声音略有些疲惫。
“认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