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练枪练了一辈子,早已经将枪法融入了自身的血液之中。
一招一式,皆是不俗的枪法。
此刻挥舞星光,狠狠刺出,杀机汹涌,将那大网层层穿破。
“好!”
森罗百态,须弥芥子,他们的战斗脱离了人间,将狐野的天空染成了青紫之色,万万里可见。
两人你来我往,以星光为武器交锋,战下不止百合。
二人无论是武功还是意志都难分伯仲,一时间僵持在了一起。
终于,两股煞气冲天而起,狠狠绞乱了这处星光的战场。
两军终于相见了!
接壤之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的漫长,天魁与赤楔杀作一团,血洒晴空。
“杀!”
刀兵相撞之声不绝于耳,人马嘶吼之音混作一团。
杀的人头滚滚,杀的四方混乱。
没人后退,没有人胆怯。
因为军阵之下,千万人如一人,只要阵灵依然矗立,就绝不会有人思退。
这才是当世强军。
煞气相击,顷刻之间便冲破了漫天的乌云,露出闪烁的星辰来。
日光失色,只有贪狼与岁星光芒万丈,如大日般横空。
于是又有了一处煞气组成的战场,如两条狂蛇,紧紧缠绕着对方,疯狂撕咬。
地起煞火,天落流星。
无边煞气几乎形成了一片庞大的幻境,如果有人敢此刻抬头,顷刻之间就会被剥夺了心神,从此如行尸走肉一般。
就在此时,李衡终于动了。
天神般的阵灵猛然睁眼,依然是一枪,悍然刺出。
破军一枪!
星光战场,煞气战场,兵卒战场齐至,李衡竟然由觉得不够,欲要在开辟一道阵灵之间的战场!
“老前辈,可还能跟的上?”
何其狂也!
李衡一扫先前稳固如山的保守军风,竟然一击强过一击。
一枪洞天缺,所过之处飞沙走石,顷刻便至。
“便如君意…”
夏为民的声音响起,一只大鼎于是也挡在了枪前。
鼎器,国之重器。
主祭天,主祀祖,定社稷,立王权!
此刻一鼎落下,沉稳如山脉,与士兵气机相连,巍巍然不可撼动。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枪尖毫不迟疑的撞了上去。
当!
本不应该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以枪击鼎,声音清脆。
轰!
这是真实的声音,以二者相撞之处为节点,层层风浪从半空中扫过,卷起断裂的草木,甚至掀翻了几匹骏马。
烟尘漫天,一个大坑在地面浮现,宽达数十米,落在两军的中间。
士兵的一身气血皆献与阵灵,只此一击,便有上百人口吐鲜血,力竭而亡。
更不用说那处大坑所造成的伤亡了。
再看去,那天神依然俊朗,而那鼎器的面上却浮现出了细小的裂痕。
虽然细小到不值一提,但毕竟是损伤。
“哈哈哈!”
神人持枪,又是一枪刺出。
飞花,平湖,破军。李家枪法上下翻飞,如羚羊挂角,一枪一枪打在那裂缝之处。
“也不过如此!”
李衡眯了眯眼睛,握枪的手又更重了一分。
“如果只有这种水平的话,那你今日当死!”
夏为民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了。
“现在就谈胜负,还太早了些……”
……………………………
轰隆隆,轰隆隆。
马蹄踏过。
一队黑骑在战场上奔腾。
所过之处烟尘滚滚,无论友军还是敌军,都尽可能的远离。
李惜阙将这七百人的灵活性发挥到了极致,像是战场上的一枚箭矢,每每奔向敌人最薄弱的地方。
而这正是她的强项!
李惜阙在父亲身边做了近五年的护卫,李衡早已经将自己的军略倾囊相授。
沙盘演武,军机判断。包括识人之术,军伍部署,她几乎已经习得了全部真传。
这两日终于有资格在疆场驰骋,李惜阙这才愕然发现,对方的所有动作都是如此的明显,几乎有了高屋建瓴之感。
往往对方刚刚有所异动,李惜阙就已经拔营,前去骚扰去了。
这两日中,李惜阙终于能将自己一身的学识在战场上验证,心中的畅快无法用语言形容。
她自知是美玉,今日总算现了光华!
李惜阙不知疲惫的在战场上狂奔,身后的虎威军将士已经换了两批,她却丝毫没有要退下的意思。
甚至于,她已经近两日没有回营了。
远处,有两面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