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只要获得王上的认可就行。
常言道,权与力,是器与名,不可假他人之手。
再亲密,再忠诚都不行!
可不等都凌多说什么,两千七百人的队伍已经被陈陆分成了两波。
七百人跟在李惜阙身后,虽然并不言语,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而被留下的那些则颇有些失落。
闻战而至,无不欢欣鼓舞,此强兵也!
向都凌要了一位信兵,李惜阙当即带领部队向前线奔赴而去,一刻都没有等待。
神锋出鞘,便夺一先。
兵贵神速,事快即成。
烟尘滚滚,等散去后又归于平静,留下都凌面对着李惜阙远去的背影发呆。
余元宝颇有些歉意的说道:
“劳将军久候,事不宜迟,请前方引路!”
都凌如梦初醒,还是不敢相信他们真的去杀薛昌去了。
下意识问道:
“李……都统没问题吗,是不是有些鲁莽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李惜阙已经升起了将魂,看着区区七百人就敢杀去前线,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余元宝闻言失笑。
“将军放心罢,此时确实是很好的时机。”
他骑马上前,与都凌并列,感叹道:
“此战之后,当天下震动,五胡哗然。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第一次出手,最具迷惑性,相信等天下人明白惜阙的水平之后,除了王景林之流以外,再无人敢挡在她身前。”
言罢,余元宝眼中也有精光闪烁。
“当然,我也一样。”
“我也在等待那个,值得让我在大众面前出手的时机……”
…………………
“杀啊!”
喊杀之声冲天而起。
年轻的士兵挥刀砍进敌人的肩甲,口鼻皆血,状若疯魔。
砰的一声脆响,刀口崩裂,一只手臂高高飞起,带出一捧血光。
“找死!”
与此同时,对方的长矛也洞穿了他的咽喉,血气上涌,根本不觉得疼痛。
“嗬…嗬…”
年轻的士兵发出一声声呻吟,大口的鲜血从伤口中涌出,他再也握不住手中钢刀,倒了下去。
血花四溅,还未等那人将长矛抽出,侧面袭来的战马已经狠狠撞在了他的身上。
“啊!”
在将人撞倒的同时,马蹄已经裹着铁狠狠踏下,很快,脚下就只剩下了一团不成人形的烂肉。
马背上的队长挥舞大刀,高声呐喊。
“结队,结………”
声音刚刚起了一半,几枚箭矢已如流星赶月,没入了军马的脖颈,只留下尾羽在外头。
军马嘶鸣,带着骑士轰然倒地,迎面而来的就是数支长枪,将他扎成了刺猬。
你杀我,我杀你,当死亡变成了一个数字,很难有人不麻木。
朗朗天光下,竟然一片墨色如晦。
好一场乱战!
这样的场景在很短的时间内,接二连三的上演,一条条生命好像燃烧的杨絮,转瞬之间就只剩下了一片虚无。
铛!铛铛!
退军之令响起。
两军交战不过一刻钟便鸣金收兵,留下一地的尸体。
黎军阵营之中,钱永亮神色阴沉,着甲骑在马上。
以他的目力自然可以看到,西戎军的伤亡要多了整整一成半。
这是相当可怕的战损比!
钱永亮抓着大刀的手青筋暴起,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等疲军都退回来,他也只是淡淡的向手下统领说道:
“王围,到你了,击垮他们!”
为将者,爱民可烦,当心冷如铁。
“是!”
没有其他言语,王围领命奔去,带领着数百人的队伍,与袭来的魏军撞在了一起。
这已经是今日第三战了!
薛昌仿佛疯了一般拼命的加码,作为他的对家,钱永亮自然也只能跟着加。
战争就是这样,像是兑子的赌徒一般,渴望自己手中的筹码高于对方。
因为赢者通吃!
上千人战成了一条细长细长的线。
隔着这一道战线,钱永亮甚至可以看到薛昌的旗帜。
太近了。
“薛昌究竟要干什么?”
今日两军的距离比以往都要接近,这让钱永亮警惕之心顿起。
王景林多日未出,薛昌的挑衅却一日比一日过分,好像他们才是占据了上风的那一个,日日在阵前叫骂。
“难道真的要和我在这里战过一场?”
对方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另外两人的行踪都很正常,必不可能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