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那种地方呢!”
这话说的确实不假,李惜阙上下扫了他几遍,终于点了点头,语气柔和起来。
“莺歌燕舞,娇媚造作,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多多用功…早日找到自己的星辰。温柔乡最摧心智,那种地方不去才好!”
进而转头又对李明威说道:
“你这话我会如实告诉婉儿,你好自为之。”
颜怡婉,李明威的青梅竹马,一等一的可人儿,父亲是黎庭太师。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家世也合适,不出意外的话是会走到一起。
毕竟李明威年纪也不小了,甚至于战前李母就多次催促他,说是得先把婚成了,最好能勤用房事,争取留下个一儿半女。
毕竟在李母看来,李惜阙是不太可能了,这些年能说的早已经说尽,剩下的也只有让她自己闯一闯。
于是就更频繁的折腾李明威。
是李明威直言自己此次不留退路,如果有后,恐心中决意不够,无法活着回来,这才终于罢休。
“更何况,马上就要上战场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不是让婉儿守活寡吗?我做不出这种事情!”
如今也升起了将魂,等战争结束,估计很快就要吃他的喜酒了。
“说就说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李明威撇了撇嘴,心中却惊疑不定。
他已经明白之前李惜阙和余元宝搅在一起是在琢磨军阵,和其他无关。
神行阵变化无穷,他正是第一批得知的人。
本来以为是自己误会了,可如今再看……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半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自己的姐姐,从她的眼中看不到任何闪躲的意味,神态自若。只是偶尔瞥向余元宝的时候,嘴角总是不自觉的扬起,让晚霞失色。
反倒是余元宝颇有些不自在,神色窘迫。
这让李明威咬牙起来。
“我说余统领,你这段时间‘收获不小’啊!”
余元宝苦笑起来,对此他无话可说,只扬了扬缰绳,加快了步伐。
“那啥,将军还在等着呢,有要事商议,咱们快点走吧。”
马蹄清脆,李惜阙笑着跟上去并排,表情玩味道:
“是啊,将军正等着呢!”
李明威则下意识坠在二人身后,直嘬牙花子。
这里本来就离军营很近,三人很快就进入了军中。
中军大营连绵一片,到处都有巡逻的队伍,很多士兵都带着伤,但依然气宇轩昂。
不少人看到来人都下意识行礼,尤其是看到了余元宝,更是一脸的兴奋。
“长官好!”
这样的情况不在少数,让李明威颇有些疑惑。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天魁军的将士们和余元宝已经这么熟悉了吗?
走着走着,三人接近了一座格外巨大的帐篷。
这帐篷高逾五米,通体青灰,两面大旗树立两侧,迎风飘扬。
一面写着【李】,一面写着【魁】,皆是红底金线,张扬肆意。
平日里这里人来人往,数不清的命令从此门出,将庞大臃肿的军队指挥的灵活多变。
这自然是李衡能力的体现,但奇怪的是,今天帐外竟然没有守卫,也没有巡逻。
不光如此,似乎十米之内都没有人靠近,巨大的帐篷孤零零立在空地上,安静的有些诡异。
三人骑马接近,李明威忍不住皱眉看向李惜阙,对方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
将马匹停在一边,李明威刚想要上去叫门就被李惜阙拦下。
“又怎么了?”
李明威也许久没见父亲了,想着给父亲报一报喜,见状有些不解。
李惜阙叹了口气,也并不解释,只淡淡的说道:
“等着。”
在李明威惊讶的目光中,余元宝整理了一下衣袖,上前一步。
“李将军,我接令郎回来了,幸不辱命。”
很快,李衡温和而又威严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带着些欣喜,但更多的是严肃。
“辛苦了,请进。”
余元宝掀开门帘,光线一暗,李明威这才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帐篷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李衡的沙盘,习惯的桌椅家具都在其中。
而不同的,是摆在中间的几个座位,方桌两侧有六张椅子,李衡着甲坐在主位上首,闻言投来了锐利的目光。
这目光在李明威身上停留了片刻,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而除了李衡,此时桌边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坐在李衡右手第一个座位,着四爪蟒袍,戴一明冠。上绘金绿山河,威深如海。
他的面上蓄着长长的胡须,色泽乌黑透亮。面色红润,唇红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