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军略,在领兵一道上颇有建树。
孟观平神色一凛,李明威不是自负之人,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是有了八成以上的把握。
他沉默片刻后问道:
“都统是要冲击颜惑的部队?”
颜惑,魏军留在东线的都统之一,曾数次冲阵强攻李明威,试图将他生擒。
自然是相看两厌。
李明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我领三千五百人,你们还有两千七百人,合起来可是整整六千多的将士……”
他抬头看向二人。
“常言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如今强军在手,如握锋锐,正是破阵杀敌的好时机!”
“二位,可愿意随我走一遭?”
二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认真思考了起来。
李明威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应该好好考虑,卫一传来的消息,昨天魏军后方突然传来调令,各处的兵力都被抽调了一些,颜惑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不知道夏为民要干什么,但阴谋也好,陷阱也罢,不如趁此机会,将计就计,踏平了他!”
这正是李明威的态度,无论你要使什么把戏,既然你敢把人抽走,我没有不敢上的道理!
到底是年轻人,朝气蓬勃,挥斥方裘间,立约生死。
“如若失败,我负全部责任!”
这句话就很重了,甚至可以算作一种军令状。
陈陆依然在走神,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
孟观平叹了口气,犹豫道:
“可最大的变数还在,那就是颜惑本身……”
这句话是说,颜惑是升将强者,我们可不是,到时候他杀入阵中来,谁去挡他!谁也挡不住。
难道真要靠人命去填?
而这正是孟观平犹豫的原因,死囚营虽然定位确实是炮灰,但他要对手下的兄弟负责。
为国而死可也,但如果是为了李明威个人的仕途……那孟观平绝对不会答应!
似乎是料到了他的态度,李明威笑了笑。
他抿了一口茶水,轻声道:
“颜惑,由我去挡。”
孟观平愣了一下,陈陆也看了过来。
“您…突破了?”
李明威摇了摇头。
“自然还没有。”
“那您……”
李明威笑了笑,提起了自己的长枪。
视线在枪身上划过,仿佛在为铁锋开刃。
“生死一线,能开天门…”
那眼中是和李衡如出一辙的浓烈杀心,但却更加张扬,直冲霄汉。
“我距离突破只剩下一线,合该用颜惑开锋!如果能成,自然挡得住颜惑。”
“如果生死之间我没能成功,死就死了吧。”
语气平淡,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生死。
孟观平呆了一呆,陈陆也睁大了眼睛。
李明威明明就差了一线,只需要按部就班,自然能升起自己的将魂,甚至于就在数月之内。
可他还嫌不够,偏偏要用一场九死一生的战斗来逼迫自己。
不成则死,没有半点虚言,因为颜惑一定会尽全力来杀他!
不升起将魂,李明威必死无疑。
甚至于李明威没有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伊城霜,就为了斩断自己最后的退路。
此非智者之举……
但却是勇者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