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宗庆在这一听没吱声。
毕竟现在处于下风,上百把家伙事顶在跟前,还能鸡巴说啥?
人家都放话了,给拿一百万,这账就翻篇。
可翻篇归翻篇,后续的账还得算——你把铁林大哥给绑了,人让你们折腾成这逼样,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张大嘴在旁边想插话:“三哥,玉哥,我……”
三孩宝玉眼一瞪:“你把嘴闭了!”
三孩宝玉说:“你再敢多说一句,现在我就让兄弟干你、崩你,能不能明白?我也不欺负你们,你怎么把我林儿哥砍的,今天就怎么给你剁回来,这叫一报还一报,没毛病吧?来吧,瞅啥呢?动手!”
这一说动手,刘松这帮兄弟,还有悟东身后的人,立马把家伙事叮当拿起来,呜啦一下冲上去就开剁。
屋里顿时叮当乱响,砍得鸡飞狗跳。
张大嘴带来四十多号人,屋里还有三十多个老弟,总共七八十号人,身上不挨两刀的都算捡到便宜,有的挨一下就直接躺地下了。
“哎呦我操,大哥完啦!”
悟东这帮人下手是真他妈狠。
李元禄把五连子扔一边,拎着砍刀往人堆里冲,嘴里嘟囔:“这种几十号人站着让砍的机会可不多,真过瘾!”
跟个虎逼似的,一刀就把张大嘴从轮椅上剁下来,骂道:“我他妈瞅你就来气!”
咔吧一声,轮椅都让人干翻了。
潘宗庆被砍得更惨,后脑勺子、后背上的大口子,一个就十来公分长,血哗哗的。
三孩宝玉在旁边瞅着,觉得砍得差不多了:“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别砍了,都停手!”
三孩宝玉走到张大嘴跟前,说:“张大嘴,我跟你说,我哥俩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你当初把我俩的话当耳旁风,今天这就是你的代价,能不能明白咋回事?以后再敢拿我说话当放屁,下回直接给你送走,能不能明白?”
张大嘴疼得直咧嘴:“明白,我明白!三哥,玉哥,没有下回,指定没有,求你们……!”
三孩宝玉又看向躺在地下的潘宗庆,说:“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高兴、不得劲儿,随时能来找我。但你要是再敢找王铁林的麻烦,我他妈直接整死你!你不是潮州的吗?我上潮州干你去,听没听见?”
潘宗庆咬着牙,恶狠狠地说:“我记住你了,我他妈记住你了!”
三孩宝玉嗤笑一声:“行,随时欢迎你到广州来找我。你要是觉得牛逼,就回去养精蓄锐,给我来电话,到潮州咱俩碰一下子也行。在哪儿,你他妈都不是个儿!”
三孩是嘎嘎狂,这就是他和宝玉跟贤哥不一样的地方,下手狠,说话狂。
潘宗庆还在这儿,还在这儿硬撑着。
那头悟东,拎着砍刀过来了,刚才还在那哐哐剁人呢。
这时候悟东把五连子一接,骂道:“我瞅你咋这么鸡巴来气,还他妈撇嘴!”
“砰”的一下子,一枪干在潘宗庆肩膀上,直接给人干飞出去两三米远,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上前一步,喊道:“操,还瞅不瞅了?还嘚不嘚了?还想不想回潮州了?我就问问你!”
潘宗庆疼得直咧嘴,赶紧喊:“错了错了,这回干服了,干懵逼了!”
三孩宝玉手底下兵多将广,敢打敢干的兄弟也多。
三孩宝玉说了一声:“先把车开过来,走走走!”
大伙呼啦一下从屋里撤出来了。
潘宗庆缓过神来,一看自己身边这帮兄弟,让人干得太惨了,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连带着张大嘴的兄弟也都撂这儿了。
这他妈属于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三孩宝玉确实说到做到,说潘宗庆兄弟没了给拿一百万,人家过后真把钱给了。
但咱说这一百万,全都搭到医院里了,而且还远远不够。
七八十号人上医院看病,铁子你就琢磨琢磨,这百十来万能够用吗?
咱先不说他这个烂摊子。
潘宗庆回去之后想没想过报仇?肯定想过。
但是后来一打听三孩宝玉的底细,自己就彻底没了报仇的欲望,根本整不过人家,拿啥整啊?
再说这边王铁林,他跟三孩宝玉找了个馆子,坐下来吃饭唠嗑。
人家帮自己办了这么大的事儿,不得好好说道说道吗?
王铁林端起酒杯,叹了口气说:“三儿啊,宝玉,我说句实话,大哥来广州有七八年了吧?你要说舍得,肯定是有点不舍得,但是有的时候,放不下也得放下。”
王铁林灌了一口酒,接着说:“我现在也看明白咋回事了,跟当年来的时候,跟年轻的时候,想法真不一样了。真的,就我当年那个狠劲,我不吹牛逼,我能跟你俩血磕到底,一直干,根本不存在服不服的问题,但现在不行了,学会他妈审时度势了。有的时候,脑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