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良吼道,“这电话打晚了一步都不行,听明白没?赶紧打!”
“有这么严重吗?”钟西南还抱着一丝侥幸。
“太有了!”
赵玉良几乎是咆哮,“再磨蹭你就等死吧!”
“那行,赵叔,我先不跟你说了!”
“好嘞好嘞!”
挂了电话,钟西南才真正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连广州市三把手的赵玉良都吓成这样,这三孩到底是何方神圣?他这才明白,自己是真踢到铁板了。
“妈的,好像真踢到铁板了!”
钟西南嘟囔着,手都抖得拿不住手机,“没事,我给我爸打电话,他肯定有办法!”
他哆哆嗦嗦地把电话拨了出去,打给了他爸——钟书安,中某院的院长,那可是嘎嘎牛逼的大人物。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钟书安沉稳的声音:“喂,儿子,在广州的事儿顺不顺利啊?”
“爸!不顺!太不顺了!我在这边他妈惹大事了!”钟西南喊道。
“惹事了?怎么回事?把谁打了?”钟书安的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
“我把人给打没了!”
“你说啥?!”
钟书安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把人给销户了?!”
“爸,是……”
“我他妈老来得子,这辈子所有的心血都搭在你身上了!”
钟书安气得直哆嗦,“我就盼着你能有点出息,可你偏偏不按我指的道走!我让你去国外留学,你让人给劝退回来了!回国内我寻思给你走走关系,让你混个仕途,一辈子抱个铁饭碗,就算我死了,也能给你留下些渠道,这不好吗?你偏不!非要去干买卖!干买卖你就好好干,你他妈居然闹出人命!”
“爸!别说这些了!先把眼前这关过了行不行?”钟西南急得跺脚。
“怎么?六扇门抓你了?”
“没有!人家根本就没报六扇门!”
“啥意思?”
“人家说了,要自己抓我!赵叔打电话说的,那三孩是李春的女婿,我打的是他的兄弟!”
钟书安沉默了几秒:“行了,我也不问你细节了。你现在立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别露面,一会儿我给你回电话,听明白了没?”
“行!爸,你抓紧啊!据说当地这帮人贼邪乎!”
“我知道了!你说你这两下子,没事别惹事!”
“行了爸,挂了!”
电话“啪”的一声撂下,钟西南瘫坐在椅子上,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电话一撂下,钟书安这七十来岁的老头,急得在屋里直转圈,嗓子眼儿都冒火。
寻思来寻思去,还是得先问个明白,他哆哆嗦嗦摸起手机,嘎巴一下就给赵玉良打了过去。
“玉良,你跟我说说,那三孩和宝玉,到底是啥来头?”
赵玉良在那头叹了口气,:“钟老,这俩人在广州,那是纯纯的社会大哥,相当硬!敢打敢杀,能在广州闯下这片天,手下的兄弟全是不要命的狠茬!关键人家白道也牛逼,三孩是李春的女婿,六扇门、法院、公安系统,到处都有关系,根本惹不起!”
钟书安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了冷汗:“这么说,你这边也整不了?”
“我肯定整不了啊!能整的话,哪还用得着您老人家给我打电话?”
“行了,我知道了。”
钟书安挂了电话,思来想去,只能动自己的底牌了。
他跟谁关系最硬?那必须是老姜家!
钟书安咬咬牙,把电话拨给了老姜的大公子康哥。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康哥的声音:“哎,师傅,您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为啥叫师傅?
因为康哥也在中某院,钟书安是他的博士生导师,俩人是莫逆之交,关系好。
钟书安叹了口气,声音都带着颤:“康啊,我家那小畜生,在外面惹大祸了!”
“他咋了?”康哥紧张起来。
“别提了!这混小子非要去广州谈什么合作项目,我拦都拦不住!”
钟书安的声音又急又气,“到了那边不知道咋回事,让人给欺负了,还挨了枪子儿!”
“啥?!拿枪打了小南?谁干的?!”康哥的嗓门瞬间拔高。
“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不提了!”
钟书安摆摆手,“关键这混小子脾气随我,从小让我惯坏了,没忍住,反手就去找人家理论。估计是那边人说话也不好听,他没控制住,下手重了点,把人给打没了!”
“人没了?!那小南现在在六扇门里蹲着?”
“没有!”
钟书安苦着脸,“要是在六扇门,我就不给你打这个电话了!关键是,人家人没了,连六扇门都没报!”
康哥一愣:“啥意思?不就是想私了,要点钱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