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王家的悲剧刚发生没几天,张连军他们就听到信儿了。
他姐夫崔向海火急火燎地把张连军叫了过去,一见面就劈头盖脸地骂:“我告诉你张连军!这事儿你必须给我办明白了!这可不是小事儿,可大可小,能捅破天!”
张连军还想狡辩:“姐夫,这事儿跟咱有鸡毛关系?那是他自己在家有病没熬过去死的,他媳妇也是自己喝农药寻的短见,跟咱一点关系都没有!”
“放你妈的屁!”
崔向海当场就急眼了,“你说这话跟放屁有啥区别?你他妈摸着良心想想,追到根上,这事儿能跟你没关系吗?我告诉你,就看人家想不想查你!真要查起来,一查一个准儿,跑都跑不掉!听见没?到时候真抓起来,有你好果子吃!真当你能一手遮天了?”
“少跟我扯犊子!”
崔向海瞪着眼睛吼道,“你赶紧把这事儿给我抹平了!他家那小逼崽子王强,你给我拿点钱过去,务必把他安抚好!别让他到处瞎嚷嚷,更别让他去告状!听见没?要是捅出去,咱俩都得玩完!”
张连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顶嘴了:“行,我知道了!”
从崔向海那儿出来,张连军立马就找来了自己老弟张连喜,俩人蹲在旮旯里琢磨这事儿。
张连喜一听说要给钱,当时就不乐意了:“哥,那你说这事儿想咋办?还给他拿钱?啥玩意儿,还拿5000块钱?真他妈惯他毛病了!给他脸了!”
“你给我闭嘴!”
张连军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姐夫都发话了,这事儿必须这么办!你听我的,拿着5000块钱过去,跟那小逼崽子说清楚了,钱他收了,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哪儿都不能去告,啥闲话都不能瞎逼逼!”
他顿了顿,又恶狠狠地补充道:“还有,让他赶紧滚犊子,别在这儿待着!敢在这儿多待一天,敢再回来,咱就往死里收拾他!”
张连喜还是一脸不服气:“他要是不干呢?他要是不答应咋办?”
张连军照着他后脑勺就拍了一下:“他不干?他不干能咋地?你他妈自己想辙!啥事儿都来问我,你是死人啊?”
咱得说一句,这张连喜就是个虎逼哨子,脑子一根筋,干啥都不动脑子;而张连军呢,就是个蔫坏损的主儿,专门在背后装腔作势出坏主意,张连喜就是他手里的炮仗,一点就着。
张连喜挨了骂,也不敢再多说啥,当即就领了几个人,怒气冲冲地直奔王强家而去,到了门口,“哐当”一声就把那扇破木门给踹开了。
这时候王强正瘫在炕里头,动都动不了,瞅着张连喜一帮人踹门进来,眼珠子都红了,梗着脖子吼:“我告诉你们!除非今儿个把我整死!但凡留我一口气,这仇我必须报!我就不信天底下没有讲理的地方!只要将来我能爬出这个屋,就算是爬,我也得爬到北京去告你们哥俩!”
张连喜冷笑一声,往前凑了两步,一脸的不屑:“小老弟,你家这情况,我说实话,挺同情,毕竟一个村子住了这么多年。可你爸做人就是有问题,分不清里外拐,拎不清大小王!你这当儿子的,敢情是遗传了他的毛病,也他妈看不明白咋回事儿!还上北京告去?你再敢说这话,我他妈现在就整死你!你以为我给你机会呢?还爬到北京去,我直接把你的骨灰捧到北京去,你信不信?”
他说着,又往王强跟前凑了凑,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一股子狠劲儿:“还有,你别在这儿跟我硬撑!你不还有个老妹儿吗?今年是不是高中要毕业了?我瞅着那丫头长得如花似玉的,多水灵啊!你要是敢跟咱们作对,我先把你老妹儿祸祸了,再直接给她卖到广州去,让她在那边当一辈子鸡,永远都回不来!我张连喜说到做到,你信不信?”
这话可算是戳到王强的痛点了!这世上他就剩这么一个亲妹妹了,那老张家哥俩坏得流脓,说出来的话指定能办出来!别说卖到广州了,就算是把他妹妹祸祸了,那小姑娘性子刚烈,指定嘎巴一下上吊死了,到时候他们一家子可就真的齐齐整整全完了!
王强没招了,被这伙社会人拿住了软肋,只能认怂,捏着那五千块钱,憋屈地妥协了。
就这么的,王强带着妹妹离开了村子,一路辗转来到了长春。
到了长春以后,他这双腿都废了,还能当保安吗?
那纯属开玩笑!靠着那五千块钱,他先是跟妹妹租了个小破屋,供妹妹上学。
可坐吃山空不是办法,咋才能增加家里的收入呢?王强狠了狠心,自己动手拿木板子钉了个小四轮,就是那种底下安着轱辘,用手在地上扒拉着走的。
从那以后,王强天天推着这个小四轮,去大庙跟前要饭,就这么一天一天地熬着。
赶巧了,今儿个就在大庙这儿,就让海波给撞见了。
海波听完王强这一通哭诉,当时就炸了,气得嘎巴一下把手里的杯子都给捏碎了!那碎玻璃碴子划得他手心大口子,血哗哗地往外淌,可他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