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90年代中期,刘卫东和刘卫红这俩老坏种总算从大狱里放出来了。
俩人回了家,到以前住的游乐宫胡同一看,心里直发酸——家早就不成样了,屋子空荡荡的,因为爹妈早就相继走了。
为啥走得这么早?还不是因为这哥俩闹的!老三没了,那个最孝顺的儿子被他俩坑得送了命;剩下这俩儿子又蹲了大狱,十年刑期对老头老太太来说就是遥遥无期,俩人一股火没上来,先后就没了。
进了屋,刘卫红还琢磨着:“哥,我先把炉子引着,咱煮点粥喝?”
刘卫东摆摆手,不耐烦地说:“别鸡巴捅咕那玩意儿了!喝鸡毛粥,出去吃!”
俩人刚走到胡同口,就有人喊:“哎呀!这不是卫东大哥、卫红大哥吗?”
刘卫东回头一瞅,皱着眉问:“谁呀你?”
“东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二毛子啊!”那人赶紧凑过来。
刘卫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反应过来:“哎哟我操,是二毛啊!这十年没见,你小子混得人模狗样的!”
这会儿的二毛子早不是当年的小屁孩了,瞅着像个小老板——穿个小西服,夹个小包,手里还拎着个大哥大,一副大款的派头。
他是干装修的,虽说就是个小工头,可在刚出狱的刘卫东哥俩面前,足够嘚瑟了。
二毛子笑着说:“可不是嘛,一晃十来年没见了!大哥二哥,走,我请你俩吃饭,咱好好唠唠!”
这人啊,一旦有俩钱就容易飘,尤其是二毛子——小时候没少被刘卫东哥俩欺负,现在看着他俩出狱后啥也不是,自己当老板了,就想在他俩面前炫耀炫耀,找补回小时候的面子。
刘卫东哥俩正愁没地儿蹭饭,立马应了:“行啊,那咱走!”
到了饭店,几人坐下,菜点上,酒也倒上了。
刘卫红忍不住问:“二毛,你现在混得风生水起的,到底干啥呢?”
二毛子故意放慢语速,装作不经意地说:“嗨,大哥二哥,我现在开了个装潢公司,一年也能挣点小钱,不算啥!”
其实他就是个小帮工头子,纯属瘦驴拉硬屎,在这儿装大款。
刘卫东听了,赶紧顺着说:“行啊二毛,现在真是财大气粗了!”
他就爱听这话,顺着话茬就提了要求:“等会儿吃完饭喝完酒,你领我俩出去溜达溜达呗?去百花大楼,我俩这刚出来,穿的跟要饭的似的,哥们一场,你给咱哥俩换身叶子,没问题吧?”
二毛子心里咯噔一下,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说:“不不不,换身衣服算啥!一会儿吃完喝完咱就去,到百花大楼随便选!”
刘卫东一听,立马乐了:“行!还是二毛够意思,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