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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打工与出发(4/5)

册、兵马俑、壁画残片等。其中墓道壁画《看日图》、《西海统军出行图》、《幽都会盟图》、《东京都南郊礼图》、《封禅图》保存较完好,为帝国一级文物。

    朕的陵寝,早已被掘开,供人观览………

    为什么不听从朕的遗愿,葬在东京都!

    关中帝陵那么挤,谁耐鸟烦和他们蜗居一起!

    继续翻看,见“和陵出土哀册”词条,点击。

    屏幕加载出一段拓片照片,字迹雄俊:“维天复二十五年,岁次戊申,正月丙寅朔,十五日庚辰,哀子嗣皇帝某……”

    是彘儿的笔迹。不,是学士代笔,但用的是彘儿的口气。

    我一行行读下去。那些程式化的颂德之辞,我看了都想笑,一眼掠过,直至最后几行:

    “……御宇年载,戡乱复振,海内初平。然天不假年,遽罹大渐。犹忆去岁重阳,朕侍药长生殿,皇考执朕手曰:‘天下重器,汝宜慎守。宫闱旧人,请善视之。’言迄泪下。今音容永隔,追慕糜溃。伏惟圣灵,俯鉴悲诚……”

    我关掉了手机。

    我记得那次病中,是背疽初发时,高热不退。榻前人影幢幢,药气苦重。

    确实有人握我的手,说了些话。

    但当时脑子早就糊涂了,如今也过去这么久,记不清是谁,记不清说了什么。

    是彘儿么?

    他那时已与诸王因“二王之乱”被排斥,一概圣子不得轻易入宫。

    或是智愿?阿羊?还是……

    “七月十五,晴。晨。”

    今日决定:不攒钱坐车了。就用这双脚,走回长安。

    计算:日食最低需十五元,夜宿或寻免费处。日挣三十元,可余十五元作应急。地图所示,嘉州至长安约九百公里,日行十公里,需三月余。

    我有时间。朕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无论是一生,还是这漫无目的的余生。

    上午,在拆迁工地搬砖,得二十五元。午间,用捡来的“普通证”去城郊一小庵,名“白云精舍”。一老尼验看,未多问,予我一碗面、一碟泡菜。斋堂清净,仅我一人。墙上挂字:“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我吃完,将一块钱投入功德箱——佛教道徒占我那么多便宜,本该一钱不给!

    老尼在门外扫地,忽道:“居士心有挂碍。”

    我停步。

    她未看我,继续扫地:“佛说放下,不是叫你忘记,是叫你背着也能走路。”

    水平不够,就不要学人立公案了。

    这话没有让我有归纳之心。

    我离开。

    “下午,采购远行物。”

    用剩余钱,买:一双劳保鞋,二十五,最结实那种。

    一只军用水壶,四块,旧货市场。

    一把钢刀,七十。

    还有枪卖,但比较贵,目前我还买不起。

    看来,嗣君们并未采纳那些整天把心思拿来钻研怎么预防老百姓造反的大臣的昏招,比如没收老百姓武德,愚昧民众。

    几卷绷带和创可贴。

    两盒压缩饼干。

    至此,钱已所剩不多。

    但夹克内袋里,有地图册、普通证、笔与本子。手机与充电宝,满电。

    “七月二十六,阴,午。”

    买下一把枪,两盒子弹。

    自由圣唐万岁!

    买下背包。

    “八月二十八,雨,午。”

    钱攒够了。

    基本够。

    我也已厌倦了无力的思念空城旧宫。

    想出发了。

    就跟二娃子提了离职。

    他问我:“干嘛?”

    我道:“旅游。”

    二娃子让我好好想想,别有了几个钱又忘了疼。

    这有什么想的?

    “下午,理发,洗澡。”

    找托尼老师修理了一下胡须头发,在钟点房洗了个澡。

    买了把伞,一圈防水雨布。

    《桥洞略事》暂时到此为止。

    因为八月二十九,李耶出发了。

    牛娃子、二娃子和几个工友都来送李耶。

    一起吃了个饭,李耶喝了两杯。

    下午,天晴了,蔚蓝天空,半边天挂着清透阳光。

    李耶走上227国道。

    大货车呼啸而过,李耶背着包,沿着路肩,一步步向北。

    走过路牌:“成都&bp;140km”。

    地图上标着,前方是“夹江”。再往前,是眉山。

    苏东坡的故乡。

    朕的朝中,也有个一批蜀人,何虞卿、何楚玉、徐氏、甄氏、韦庄……韦庄编了《又玄集》。

    他们都不在了。

    连他们的子孙,都已化作尘土。

    只有这山河,这夕阳,仿佛还是旧时模样。

    李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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