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经历的极端、承受的痛苦已经太多太多了。
她假装失忆,却又暴露在他面前,已经让他的痛苦放大加深一次了。
她没办法再往他身上多施加一分一毫。
唯有成全。
爱固然是最好的理由。
可是不该在这个时候成为绑架他的束缚。
“我说过要成全他,那就要成全到底。”棠许说,“他所有的决定,我都会支持。”
“支持?怎么个支持法?”段思危说,“支持他自寻死路吗?”
“对他而言,那究竟是死路,还是生路……你和我又怎么会知道?”棠许轻声道。
段思危一怔,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偏偏心里又着急,只能不受控制地原地踱步,嘴里的话也变成了无意识的念叨:“总有办法的,总有办法可以想,你不该就这样放他走……你怎么能就这样放他走?”
棠许再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只能安静地坐在那里。
最终段思危再也待不下去,扭头离开,自己想办法了。
剩下棠许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颓然静坐。
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如果他还会回来,她会等,会一直等。
如果他再也不回来……
那或许说明……他回去了吧。
回去到没有痛苦的时候,回去没有痛苦的地方。
如果是这样……
那也是极好的。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