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深度对决!(3/3)
Go。”希尔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怎么……”“我查过她Instagram。”陈瑾端起水杯,水波在他瞳孔里晃动,“她上周发了张照片,背景是病房窗帘,上面绣着十字架和橄榄枝。而旧金山只有两家临终关怀中心用这种定制窗帘——其中一家,正是贝格利家族基金会的长期合作方。”茶几上,牛皮纸袋敞开着。希尔从里面抽出一份打印件,手指无意识捏皱了边角:“贝格利想用这个奖,把你塑造成‘活着的希望象征’。可真正的希望……”他停顿,喉结上下滚动,“是罗恩·伍德鲁夫临终前说的那句话——‘我不是英雄,我只是没时间等别人来救我。’”陈瑾没接话。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遮光帘。夜色彻底降临,城市灯火汹涌奔来,将他身影投在玻璃上,与窗外万千光点重叠。朱颜曼兹站在他身后,看见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玻璃上那个由光与影构成的、模糊却坚定的轮廓。楼下传来隐约的爵士乐声。不知哪家酒吧正放着《my Funny Valentine》。钢琴前奏温柔流淌,像一条暗河,静静漫过所有未出口的对峙、所有悬而未决的筹码、所有被藏在烫金证书背面的,真实而粗粝的呼吸。陈瑾忽然开口,声音融在琴声里,几乎听不清:“曼兹,帮我订两张机票。”“去哪儿?”“旧金山。”“现在?”“不。”他转身,目光沉静如深潭,“等奥斯卡颁奖礼结束后的第一天。我要去见见贝格利的女儿。顺便……”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泛黄的船票复印件,边缘已磨损,“看看她护理过的那位患者,生前最后登记的用药申请单上,签名栏是不是写着——R. woodroof。”朱颜曼兹静静看着他。窗外灯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像无数微小的、不肯熄灭的火焰。她没问为什么。只是走过去,将手覆上他拿着船票的手背。两只手交叠在玻璃上,影子融成一片,分不清彼此。楼下,爵士乐转入副歌。萨克斯风呜咽着升起,缠绕着夜风,钻进每一道缝隙——它不赞美胜利,不哀悼失败,只是固执地,一遍遍重复着同一个旋律:关于等待,关于抵达,关于那些被标签覆盖之下,始终不肯被命名的真实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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