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没说话。
“第三，”周秘书长顿了顿，“我们注意到最近行业里的一些动向。有人想用资本的方式颠覆内容行业，有人觉得传统的东西过时了。但我们不这么看。我们认为，真正的创新，是在尊重传统的基础上进行的。而您这些年的实践，恰好证明了这一点。”
苏木沉默了一会儿，说“周秘书长，您的话，我记住了。但这个邀请，我需要时间考虑。”
周秘书长点点头“应该的。这么大的事，换谁都要考虑。您慢慢想，想好了随时给我电话。”
他起身，留下名片，带着助理告辞。
苏木送到巷口，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老街尽头。
回到院子，徐佳莹迎上来“怎么样？”
苏木把文件递给她“你看看。”
徐佳莹接过来，坐在院子里翻看。苏木在旁边喝茶，等着。
看完，徐佳莹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想？”
“我在想，”苏木说，“接了，以后可能会很忙。不接，又觉得可惜。这么大的平台，能做的事太多了。”
徐佳莹想了想“你怕忙起来，顾不上家里？”
苏木点点头。
徐佳莹笑了“苏木，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因为工作忽略过我和家里？你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就算接了，你也能找到平衡。”
苏木看着她“你这么信我？”
“不信你信谁？”徐佳莹握住他的手，“再说了，这事的意义，你比谁都清楚。你不是一直想让更多人看见传统文化的价值吗？现在机会来了，你却犹豫？”
苏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说得对。”
他掏出手机，给周秘书长发了条信息“周秘书长，我想好了。这个顾问，我当。但有一个条件每月赴京不超过两次，每次不超过两天。其他的，线上沟通。”
很快，周秘书长的回复来了“理解。就这么定了。”
放下手机，苏木看着徐佳莹“以后可能会更忙一些。”
徐佳莹靠在他肩上“忙完回来，家里永远有热茶。”
风吹过，腊梅的香味飘过来。那些花苞，已经开了好几朵，嫩黄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日子还要继续过。
只是多了一些事，多了一些责任，多了一些奔波。
但只要回到这个院子，只要闻到这腊梅香，只要看到身边这个人，就觉得什么都值得。
晚上，苏木给苏锦打了个视频电话。
那头很快接通，苏锦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旁边是沈亦舟，两个人挤在一起。
“爸！”苏锦叫了一声，“今天怎么想起给我们打电话？”
“想你们了。”苏木说。
苏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爸，你今天不对劲。平时都是我打给你，你从来不说想我们。”
徐佳莹在旁边笑“你爸今天心情好，由着他。”
苏锦眨眨眼“有什么好事吗？”
苏木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苏锦听完，眼睛亮了“爸，你这是要当国家级顾问了？厉害啊！”
沈亦舟在旁边说“苏叔，恭喜您。”
“还没正式上任，”苏木说，“就是先答应着。”
“那也是大事啊，”苏锦说，“回头我要跟同学们炫耀一下，我爸现在也是国家级专家了。”
苏木失笑“什么专家，就是帮忙看看。”
“帮忙看看也是专家，”苏锦理直气壮，“爸，你就别谦虚了。”
聊了一会儿，苏锦问起家里的腊梅。苏木把镜头对着树，让她看“开了几朵了，等你们回来，应该正好全开。”
苏锦看着屏幕上的腊梅，眼睛有点湿“爸，我好想回去。”
“那就回来，”苏木说，“什么时候都行。”
“快了，”苏锦说，“论文收尾了，再有一个多月就能回去。”
“好，”徐佳莹在旁边说，“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苏木和徐佳莹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慢慢升起来。
“锦锦想家了。”徐佳莹说。
“嗯。”苏木应了一声。
“等她们回来，这院子就热闹了。”
“是啊。”
两个人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坐着。
月光如水，腊梅飘香。
日子很长，也很短。
长到可以慢慢过，短到一转眼，孩子就大了。
但好在，他们还在。
第二天，苏木照常去晨练。回来的时候，徐佳莹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刚才江源打电话来，”她说，“说那个‘时光匠人’的项目，平台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