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些,让他觉得,这辈子,值了。
第二天一早,苏木照例去晨练。
徐佳莹今天没去,说想多睡一会儿。
苏木一个人出了门,沿着青石板路走到西栅的亭子。
老师已经在了,正在带着几个人打拳。
苏木加入进去,一招一式,不急不缓。
晨练结束,老师照例过来聊了几句。
然后散场,各自回家。
苏木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老街上的早点摊买了几个包子,又买了崔姐爱吃的豆腐脑,这才慢慢往回走。
推开院门,徐佳莹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廊下看手机。看见他回来,抬起头“锦锦回邮件了。”
“这么快?”
“嗯,说照片收到了,笔记的反馈也收到了。她说谢谢咱们,还说等忙完这阵子,就回来过年。”
苏木把早点放在桌上“还有呢?”
“还有,”徐佳莹笑了笑,“她说亦舟看见你写的那句话,眼睛都红了。说他爸妈也念叨着,今年过年一起过,两家热闹热闹。”
苏木点点头“行,那就一起过。”
他走进屋,把包子装盘,把豆腐脑盛碗。
徐佳莹跟进来,帮他端出去。
两个人坐在堂屋里,吃着早饭,聊着苏锦的邮件。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桌上,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崔姝从院子里进来,看见他们在吃饭,也没打扰,自己倒了杯水,又出去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没有什么大事,没有什么波澜,就是这些细碎的日常,这些温暖的人,这些说不完的话,这些喝不完的茶。
可就是这些,让他们觉得,这辈子,值了。
午饭后,苏木在院子里修剪腊梅。
徐佳莹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崔姝在厨房里忙活着,准备晚上包饺子。
阳光很好,院子里暖融融的。
腊梅树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晃动,那些密密麻麻的花苞,仿佛随时都会绽开。
苏木剪完最后一根枝条,收好剪刀,在徐佳莹旁边坐下。
她抬起头,递给他一杯茶。
“累了?”
“不累。”苏木接过茶,“这点活儿,累不着。”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不说话,只是看着院子里的光影慢慢移动。
忽然,院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李默,手里又抱着那摞打印纸,表情有点复杂。
“苏哥,”他走过来,“有个事,我想跟您说。”
苏木看了他一眼“坐下说。”
李默坐下,把打印纸放在桌上,张了张嘴,又闭上。
徐佳莹看他这样,起身说“我去帮崔姐包饺子。”
等她走远,李默才开口“苏哥,华星那边,接触咱们的人了。”
“我知道。”苏木说。
李默一愣“您知道?”
“江源跟我说过。”苏木看着他,“怎么,有情况?”
李默点点头“昨天有人私下找我,说华星想约我聊聊。我没去,但听那意思,他们开了个挺高的价。”
“多高?”
李默说了个数。
苏木听完,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李默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有点急“苏哥,您别误会,我没动心。我就是觉得这事得跟您说一声,让您心里有数。”
“我知道你没动心。”苏木说,“要是动心了,你就不会来跟我说了。”
李默松了口气,又有点不好意思“那您说,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苏木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有人找你聊,你就去聊。听听他们说什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不用躲,也不用怕。”
“那万一他们……”
“没有万一。”苏木放下茶杯,“你是什么人,我清楚。你写的是什么东西,你自己也清楚。华星想要的是能爆的,你想要的是能留得住的。两回事,走不到一块儿去。”
李默沉默了。
苏木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怎么,还担心我误会你?”
“不是,”李默摇摇头,“我是觉得,这事儿太恶心了。咱们好好的做自己的东西,他们非要来搅和。”
“正常,”苏木说,“这世界就这样。你做得好,就有人眼红。你做大了,就有人想来分一杯羹。你要是因为这些就不做了,那正好,他们赢了。”
李默抬起头,看着他。
“你做你的,”苏木说,“该写写,该改改,该跟谁聊跟谁聊。只要心里有底,什么风都吹不动。”
李默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