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坤懒得跟没享受过“哆嗦之乐”的人多说,等石头开了荤,自会懂得何为血气方刚。
他伸手比划一下:“去找小二,搬个这么大的水缸过来,装满水。”
水獭喜水,又不便示人,藏在水缸里比较合适。
被打晕的水獭早已苏醒,它敏锐的察觉到,新大王的气息,似乎又强了几分。
哪怕被拎着肚皮,却不敢乱动,眼珠子圆溜溜,时而看向张坤,时而打量四周。
见没人起锅烧水,一颗妖心落地。
鼠鼠的命啊,保住了!
被张坤塞进水缸里,不仅没有半点怨言,反而露出滑稽可爱的笑容。
张坤严厉警告道:“啾啾啾(不准乱跑,不然剥皮抽筋)。”
水獭小脑袋如小鸡啄米似狂点:“啾啾啾(谨遵大王吩咐)。”
张坤对水獭的识相很满意,把那条二阶阴鳅丢给它当零食。
新大王还给喂食?
水獭脸上露出拟人化的喜色,小爪捧在胸前,朝张坤不断作揖感谢。
张坤见状,又拿出一些肉松,喂给水獭。
以行动告诉对方:只要听话,大王不会亏待你。
安置好水獭,张坤招来石头:“你明天带着铁牌去找铁山,就说我有几件事要他帮忙。”
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
找一处偏僻廉价又合适的宅子,和一门水系高阶武学,还得落在这位“走马承受”身上。
救命之恩,不用白不用。
……
三天前。
建宁府府衙偏院。
胸前绣着三匹银丝骏马的中年男子,以审视的目光掠过十二名属下尸体,停在阮武和田有光二人七拼八凑的残尸上。
沉声问道:“你是说,你们办完事回来的路上,遇到采花贼田有光,正准备将他拿下时,祁连山老五突然现身,以至于十二位弟兄殒命。”
“关键时刻,一位名叫‘张角’的少侠挺身而出,剑斩祁连山老五,顺带救了你一命?”
铁山拱手道:“回差司大人,除卑职外,尚有几位弟兄侥幸逃得性命,又有二人尸首在此。”
“人证物证皆全,卑职不敢胡编乱造。”
他特意下到山谷,捡回被张坤抛掉的残尸。
虽然面目不全,但他作为公差亲眼所见,足以证实此事为真。
只有证据齐全,才能向上头申请悬赏。
中年男子颔首:“那便以此整理卷宗,呈报总司大人和府尊大人,该抚恤的抚恤,该销榜的销榜。”
铁山在他手下当差十几年,什么为人,他一清二楚。
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铁山犹豫道:“卑职有几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恩准。”
中年男子摆手:“直说即可。”
铁山拱手:“张角少侠似乎不愿出风头,可否隐去其姓名?”
中年男子反问:“悬赏也不要?”
铁山苦笑:“本不要的,卑职为报其救命之恩,答应代为领取,再转交给他。”
中年男子轻笑:“既要悬赏,又不肯透露姓名,想的挺好。”
“依你看,那位张角少侠是何等人物?”
铁山略加思索,给出猜测:“那位少侠看着不过二十光景,却能一个照面斩杀阮武这等老牌真气境武者,应是大派子弟。”
“张是常姓,南宗紫阳真人、龙虎山天师府、锦州五斗米教、陇右张家,皆是张姓,不外乎这几家。”
中年男子神色动容。
大派子弟,二十岁的真气境?
后两家也就算了,前两家可是连朝廷都要恩赏拉拢的庞然大物。
他有些疑惑:“大派子弟能看上咱那点悬赏?”
铁山解释道:“一开始看不上,卑职坚持,才没有拒绝。”
中年男子心中一动:“那你能联系上他吗?”
铁山摇头:“他朝府城来的,说到时来找卑职。”
中年男子眸中闪过一缕精芒:“如果他来找你,务必留下他。”
铁山苦笑:“如此人中龙凤,卑职如何留得下他?”
中年男子笑道:“不是叫你把人留在建宁府,而是留他一段时间,帮忙清理建宁府的顽固之疾。”
“比如那祁连山,多次劫杀本府向朝廷进贡的贡品,如不将他除去,本府颜面何在?”
铁山瞬间反应过来:“大人想借刀杀人?”
他急忙反对:“那位少侠救过卑职的命,卑职答应过不给他惹麻烦,岂能出尔反尔?”
“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他记得很清楚,“张角”少侠宁可不要悬赏,也要交代他保守秘密。
他却反过来算计救命恩人,还是人吗?
中年男子感受到属下的抗拒,不悦道:“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