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明犹如得胜归来的将军，抬头挺胸来到湖边，正在钓鱼的张坤面前。
只是脸上的红肿和额头的淤青，破坏了本该有的正经，让他看起来十分滑稽。
张坤见状猜到大概，笑着问道：“搞定了？”
范明一脸傲娇，得意道：“信手拈来。”
不待张坤细问，他迫不及待道：“我直接前往家族祠堂，跪在祖宗排位面前放声大哭。”
“祖父、祖母、大伯二伯，通通被我惊动赶来，问我发生了何事。”
“我谨记小哥的交代，只管哭，什么都不说，祖父一发火，五伯和三大爷立刻将抢我妖心的事，交代的一清二楚。”
他眉飞色舞道：“你是不知道，祖父听完，狠狠地骂了他们两个一顿。”
“如小哥所料，祖父见我受了委屈，提出给我补偿。”
“小哥说得对，不能太心急，我当时高兴坏了，张口就要四阶武学，却被祖父板着脸拒绝。”
“还好我机灵，起身就往柱子上撞，说要撞死在祠堂。”
“祖母连忙将我抱住，说我心性澄净，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早点接触四阶武学是好事。”
“祖父这才答应，说让我明天去找二族老，抄录一部。”
“嗐，倒是我爹，抓着我就是几个巴掌，把我脸都抽肿了，老是胳膊肘往外拐，我都怀疑我不是他亲生的。”
听完范明的壮举，张坤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难怪额头淤青。
不给就撞死在祠堂，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难怪脸颊红肿，你爹是亲爹，他是故意打给别人看的。
无论如何，范明成了，他的单也马上到了。
果不其然，范明搓了搓手道：“小哥，我现在可以下单了吗？”
张坤笑道：“可以啊，等你明天抄录一份拿过来，我抄一份，验证属实，立刻给上头传信。”
范明闻言愣道：“啊，要先给你吗？”
张坤平静道：“你好好想一想，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第一单不收定金。”
“我问你，现在是第几单？”
范明心虚道：“之前那单是我朋友下的……”
他在张坤深邃的眼神注视下，越说越小声，话锋一转：“定金怎么收？”
张坤理直气壮：“武学哪有收一半的，当然是全收。”
他打的就是白嫖武学的主意，给一半他还怎么白嫖？
范明急道：“万一收了好处，不给妖心怎么办？”
张坤懒洋洋道：“下单后逾期完成，款项全退，违反约定不给，则双倍赔付。”
见范明犹豫不定，他翻了个白眼：“范公子考虑清楚，再来找我。”
一副“爱下不下”的模样，反而让范明放心不已。
他点头：“我明日再来。”
张坤丝毫不慌，范明就像他钓的那些鱼一样。
明知有危险，该咬钩时，绝对不会犹豫。
他提醒道：“温馨提示，心肝脾肺肾，肠胆胃膀胱，你抄录的武学，涉及的五脏六腑越多，能换取的妖心品质越高。”
“明日抄录，记得挑好的，别亏了自己。”
武道前四关，磨皮锤肉、易筋锻骨、换血洗髓、炼脏封焦。
一二最为简单，练的时候是一起练的。
到了换血洗髓，则是分开两步。
而且换血洗髓据说可以多次，每换血一次，实力强几分。
炼脏封焦，更是五脏六腑，每一处器官都可以分开淬炼。
因此同境界实力相差悬殊，封焦层次的武者，甚至可以一掌拍死初入炼脏的武者。
同理，有的四阶武学，记载多种炼脏法门，对应多个脏腑。
有的四阶武学十分单一，只能淬炼某个脏腑。
他从李主事身上拷问得来的《金狮吼》，就是单一四阶武学，只能淬炼肺。
所以他对范家的四阶武学，照样垂涎三尺。
虽然他还没气血大成，没到炼脏那一步，但他可以提前筹谋。
从范家获得的四阶武学，涉及脏腑越多，意味着他能攀爬的境界越高。
范明闻言思索片刻，拱手道：“多谢小哥提醒，我明日选之前，会先问清楚那部武学更好。”
送走范明，张坤静待鱼儿上钩。
……
第二日。
张坤如往常一样出城钓鱼，途径集市时，看到除妖司的人，在到处张贴告示。
他凑过去一看，上面写有两条：“招才纳贤，县尊大人有令，县衙人手紧缺，凡澧水县百姓，皆可报名，通过考验者，可入县衙为吏，光宗耀祖。”
“加税，明年开春起，城外赋税增加三成，城内赋税增加五成，凡响应县尊大人号召，入县衙为吏者，赋税减免。”
刚逼迫七家豪强退步，拿到户房和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