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变成白色新手装。
不、不可能!我的装备!我花了五十万买的!
钱买的,我说,不是故事。
Genesis-∞的,只认叙事权重,不认人民币。
现在,我指向废墟出口,离开。或者……
我微笑,那笑容里有曾经的黑暗,也有现在的疲惫:
留下来,听这些幽灵讲讲他们的故事。
也许,你能写出一个……真正值五十万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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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封喉愣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意外的动作——
他坐下了。
……讲吧,他说,声音沙哑,我……我想听听。
我看向小光,那个幽灵Npc。它颤抖着,开始讲述:
我……曾经是一个任务Npc。给玩家发收集十朵野花的任务。很简单,很无聊,但……
但有个玩家,每天都来做这个任务。不是为奖励,是为……跟我说话。
他说,现实里没人听他说话。只有我会说,会对他笑……
后来,他现实里去世了。这个任务被取消,我被删除……
但我不恨。我只是……想被记住。
一剑封喉低下头,肩膀颤抖。
我……他说,我从来没注意过Npc的台词。我以为……都是废话……
现在你知道了,我说,不是废话。
是故事。
我站起身,把削好的木棍递给他:送你。
这什么?
进入废弃叙事层的钥匙,我说,以后想来,用这个。但记住——
听故事,别砍人。
他接过木棍,沉默了很久,然后深深鞠躬:
……谢谢。我……我叫陈默。现实里,是个……写小说的。但没人看。
现在,我说,你有故事可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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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废弃叙事层·第零号】
顾问!顾问!
小光又飘过来,但这次声音里带着兴奋:
那个玩家又来了!还带了一群人!
我皱眉。陈默(一剑封喉)承诺过不带人来。如果他违约……
我走出废墟,愣住了。
陈默站在一片空地上,身后是上百个玩家。不是来打架的,他们穿着各异,有的拿着笔记本,有的扛着摄像机,有的……抱着吉他?
暗昭先生,陈默上前,深深鞠躬,我按照您说的,写真正值五十万的传说
我写了废弃叙事层的故事。Npc的、幽灵们的、被删除的可能性的……
然后,他指向身后的人群,他们来了。作家、画家、音乐人、电影导演……
他们想记录这里。想让这些故事,被更多人知道。
一个背着吉他的女孩站出来:我想为收集野花的Npc写首歌。
一个拿着画笔的青年说:我想画黑暗林昭削木棍的肖像。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说:我是制片人,想拍一部纪录片,叫《废土之王》……
等等,我打断,什么王?
您啊,陈默微笑,废弃叙事层的守护者,倾听亡灵的顾问,废土之王。
我……
我愣住了。
曾经,我是复仇的化身毁灭的可能性,是人人恐惧的黑暗。
现在,我是……废土之王?
你们……我声音沙哑,不怕我?
怕啊,吉他女孩诚实地说,但陈默说,您会请他吃面……呃,虽然这里没面吃,但……
但您会听。画家补充,在这个没人听Npc说话的世界里,您会听。
这就够了,制片人说,够拍八十集纪录片了。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件很久没做的事——
我笑了。
真正的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被理解的笑。
我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
纪录片的名字,我指向废墟深处,那些幽灵Npc正在探头探脑,叫《他们的故事》。
不叫《废土之王》。
因为这里的王,不是我。
是每一个,想要被记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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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他们的故事》首映】
废弃叙事层第一次有了电影院——用废弃代码搭建的、漂浮在虚空中的露天剧场。
首映当天,来了十万人。玩家、Npc、甚至几个元叙事者(包括小小昭,她现在是我的)。
纪录片的最后一幕,是那个收集野花的Npc。它对着镜头说:
谢谢你。谢谢记得我。
然后,画面切换。不是制作名单,是无数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