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无小事,李向东寻思着没必要现在就把关系挑明,相亲这事最后能不能成还两说呢。
“没洗,出来上厕所洗脸干吗?上完厕所回家再洗也不迟。”
“嗯,有道理。”
李向东岔开话题把槐子糊弄过去,随即装作还有些犯困,然后开始装模作样的连连打哈欠。
槐子比较识趣,转回身好好排队,没再跟站在他身后的李向东闲聊。
“这么困?没睡好?”
李父的声音突然响起,李向东看着来到自己身旁站定的老子,双脚就像是焊死在地面上一样,压根没有去后面排队的意思。
他内心一阵无奈,“爹,您要是着急,您就站我这儿,我去后面排队。”
李父点点头,“嗯,有点。”
“...”
...
...
出门上个厕所花费大半个小时,时间大半都浪费在了排队上。
李向东回到家时早饭已经上桌,他急忙去水房洗漱干净,快步进屋在饭桌前落座。
拿一个水煮鸡蛋,李向东剥着壳,故作随意的开口询问。
“媳妇儿,你们家的那些亲戚里面,有没有哪家的姑娘到了相亲年龄?”
“你问这个干嘛?怎么着想给帮忙介绍对象?”
周玉琴面露疑惑,不知道自家男人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李向东笑着弹掉粘在手上的碎鸡蛋壳,摆摆手,“嗨,我就是随便问问,这不是没话找话闲聊嘛,你也随便说说。”
周玉琴压下心中疑惑,“关系亲近的有好几个呢,有已经定下婚事,还有在相看的。”
“定下的就不用说了。”
“那就一个,德建哥家的大闺女。”
“德建哥?”
李向东有些想不起来这号人。
主要是老丈人家的亲戚太多了,跟他大舅哥一个辈分的全都带着德字,大名就叫周德什么什么,好些人他知道是谁,但名字却记混了。
“德建哥年纪大了现在有些驼背,不怎么喜欢说话,见谁都抿嘴笑笑,现在知道我说的是谁了吧?”
在周玉琴的提醒下,李向东锁定住了脑海里的记忆碎片。
“哦,我知道了。”
过年时回周家村拜年,因为和周德建是平辈,再加上周德建的父母已经不在,所以李向东两口子就没去周德建家拜年。
但李向东带着小鼻涕虫几个去代销点买文具的路上,碰到周德建本人来着,还停下来聊了会儿,互相道了声新年好。
“他家的大闺女叫什么名儿?”
听到李向东继续刨根问底,周玉琴的眼神里疑惑更甚。
“爱芳。”
“周爱芳,好,我知道了,咱们吃饭。”
“等会再吃,赶紧交代,你问这个干嘛?”
周玉琴不打算放过,李老头和李老太两人也把目光朝有些莫名其妙的小孙子投去。
李向东笑笑,“我说,就是我说了,你们听听就行,别再往外传。”
见爷爷奶奶和媳妇点头,他即便把槐子要和周家村姑娘相亲的事情说了一遍,着重点明这个姑娘还跟周大伯是亲戚关系,喊周大伯一声爷爷。
“真的假的?”
这个消息给周玉琴带来的震惊有些大。
可再一想往常在胡同里遇到槐子时,槐子张口喊自己嫂子的场面,周玉琴震惊过后不由莞尔。
这个称呼,以后说不定就要改一改了。
这时,李老太突然开口。
“要跟槐子相亲的姑娘,也不一定是你们说的这个周爱芳。媒婆嘴里说出来的话,听的时候要打折扣。说是亲戚,周家村姓周的不都是亲戚吗?也不一定...”
李老太的话还没说完,李老头打断道:“你刚没听介绍人是槐子的大姨?人自家亲戚帮忙说好话,也是帮槐子这头说,怎么会去帮女方说?既然槐子大姨说了是亲戚,那关系肯定远不了。”
李老头的这番话说罢,看向李向东和周玉琴。
“过些天你们小两口回村接孩子,到时候你们再打听打听。”
“知道了爷爷,这事等回村是要问清楚。”
周玉琴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她倒不是说要帮忙,或是怎么着。
主要是家里的亲戚们,关系亲近的都知道她嫁到了船板胡同老李家。
如果姑娘是周爱芳,指不定槐子的大姨一说男方家住在船板胡同,等人一走,周德建家里就要上门去找周父周母打听消息。
那周玉琴这个当姑姑的也肯定要把槐子家的情况一五一十说清楚,不能让自己侄女受蒙骗。
如果不是,她回村也要跟周父周母聊聊。
万一婚事成了,两人都是从周家村走出来的姑娘,以后少不得要把关系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