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量的白银其实是流入到了这些豪绅的手上。
豪绅拥有了大量的白银之后,并没有流入到市面上去,而是就地埋藏在了地下。
这个冯家光是取出来的白银数量就多达二百多万两。
而东南又有多少个这样的家族呢?
没有一千也有九百。
那这个数量可就非常非常庞大了。
要知道即便是到了万历年间,朝廷一年的国库收入也就只在两千万两左右。
可是光抄了一个冯家,就弄到了白银二百多万两。
加上其他的财产合在一起将近六百万两。
这是何等的富庶啊?
陈寒看完之后笑得合不拢嘴,这门生意真特么好赚啊。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他更加卖力地去安抚当地受了之前倭寇伤害的百姓。
让宁波府拨出了五万两白银抚恤老百姓。
宁波府知府拿出这么多白银来,心疼得他心都在滴血。
……
浙江巡抚衙门。
当公文递到了浙江巡抚的手上之后,他是大吃一惊的。
“怎么回事?不是说小打小闹吗?
不是说只杀百姓吗?
怎么杀到了富户手上?
冯家!
冯家可是台州当地的大家族,每年给咱们巡抚衙门送的白银就多达十万两之巨。
他们怎么好端端地被灭掉了?”
下边送信过来的幕僚也很奇怪。
“中丞,按理来说冯家也是东南商会一员,他们有暗号。
而且那些倭寇即便不知道冯家是东南商会的一员,也应该明白冯家是何等的家族。
那高宅大院和普通百姓的家有本质区别,怎么就能认错?
东南商会那边早就对倭寇有过约束,不允许他们伤害权贵,这件事情透着蹊跷。”
浙江巡抚点头的确如此。
接着又有幕僚说道,“中丞大人,您可记得就在一个多月前,孙家一家二百多口子人被倭寇误杀的事?
后经调查就是他们东南自己人搞的鬼。”
浙江巡抚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幕僚回道:“听说是有一家专门走私丝绸的发现,在东南商会之外,有些人偷偷的也在走私丝绸,而且价格比他们还低。
被他们查出来,他们就借倭寇之手,灭掉了那个孙家。”
浙江巡抚气得抓起边上的茶碗,啪的摔碎在地上,大骂:“狗日的!都什么时候了,他们居然还搞内讧!
难道不知道,这个陈寒下来是要咱们所有人的命的吗?”
幕僚赶紧安抚,“中丞大人,现在可不是生气的时候,咱们得敲打敲打他们,不能让他们这么乱来。”
浙江巡抚点点头。
“你立刻带上我的手札去东南商会,问问这个东南商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赶紧把布政使赵孟安和都指挥使周奎叫来!”
“是!”幕僚赶紧前去办。
……
布政使衙门。
当浙江布政使也接到了消息之后,惊得他往后倒退了几步,接着是放声大哭。
他为什么会哭呢?
因为这个冯家是他的亲娘舅啊。
他的亲娘就是冯家的二小姐。
他之所以在四十多岁平步青云,到了浙江布政使这个位置,外公家的家族没少出力。
这些年来,舅舅家通过走私赚得盆满钵满,一直在用钱帮他打通官场上的关系。
而他自己呢,也利用管理着浙江藩库的便利,把大量的官家买卖,交给了舅舅家来打理。
如此官商勾结,他舅舅家才能够比他人先一步得到机会,赚得盆满钵满。
这是政商家族互相成就的典范。
可怎么都没想到,一夜之间,自己舅舅家就被杀得全家三百多口子人,连条狗都没有活下来,财产更是被掳劫一空。
浙江布政使趴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他一方面哭的是这是他的至亲;
另一方面没有了冯家的帮忙,就相当于断掉了他一条手臂,他想要再往上升可就难了。
布政使大喊:“倭寇!倭寇!狗日的倭寇!我跟你们势不两立!”
这才叫刀子扎在了自己的手上才知道疼啊。
“立刻让都指挥使滚过来!!”
明朝中晚期,文武失衡,在地方上一般都是文官节制武将。
所以即便都指挥使和布政使算是平级,但都指挥使还要听布政使的。
时间不长,都指挥使就过来了。
看到布政使大人哭成那副样子就知道消息肯定是传过来了。
他刚才也接到了消息,说是台州冯家被灭了门。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