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里。
陆思源和舒怡之间的气氛颇为尴尬。
由于那天晚上的暴力事件,两人实际上已经彻底闹掰,只不过先前有赵明涛居中调和,看起来还能维持一下表面上的和平。但现在赵明涛一离开,他们就完完全全没什么话可以说了,连尬聊都非常勉强。
幸好,在数不清过了多长时间的漫长尴尬后,赵明涛重新回到了房车。
但他也没上车,只是在门口对陆思源招了招手,说:
“陆思源,你出来一下。”
陆思源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身体反应比脑子快,下意识就起身了。然而此时,缩在角落里的两个pd也反应迅速地站了起来,准备跟在两人后面进行拍摄。
见状,赵明涛及时阻止:
“诶,不用了不用了,之前陆思源跟我说他肚子不大舒服,但是又有点挑地方,环境太差的他实在是接受不了。”
“我刚刚去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有个地方蛮干净的,也没什么蛇虫鼠蚁,所以才跑回来准备带他过去。”
“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跟着拍了吧?”
两位pd对视一眼,沉默两秒后,默默地缩回了刚才的位置上。
陆思源满头问号地跟着赵明涛下了车,但也还算有分寸,直到离房车有几十米距离的时候,才低声问:
“你找我要说什么?”
他可从来没有跟赵明涛说过那种话。这破岛,哪有地方没有蛇虫鼠蚁的?除了导演的帐篷之外恐怕是找不出来,但他又不可能去李文生那倒霉催的帐篷里拉屎。
赵明涛呵呵一笑,指了指陆思源的衣兜:
“烟还在你身上呢吧?”
陆思源眼睛倏然瞪得溜圆,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卧槽,你他妈疯了?要带着我在岛上抽这东西?瘾那么大呢?!”
赵明涛不屑地瞥他一眼,嗤笑道:
“我又不是你,哪有那么疯。”
“说正经的,陆思源,你现在心里应该也清楚吧,即便有那份检查报告可以为你作证,可是这九个人里有八个人都不信你没病,更不用说观众了。”
“就你之前在船上跟医生狗急跳墙、胁迫他为你作证的样儿,用什么办法怕是都洗不干净。”
陆思源诡异地安静下来。
没错。
虽然那份报告一定程度上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但从韩非他们那帮人的反应就能看出来,检查报告的说服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或者说,原本这东西是有用的,可惜来得晚了些,他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医生吵了一架,表现得很急。
他一急眼,就很能说明些问题了。
连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信心,外人还能全信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陆思源声音变得有些冷:
“然后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明涛边走边耸耸肩,表情轻松:
“我想说的是,我给你找了个法子,能让你真正的洗干净,就看你愿不愿意冒点风险了。”
陆思源没有立刻高兴,而是皱眉看向他,略有些怀疑:
“连检查报告都不能说服他们,你还有什么办法?”
“风险,又具体是什么风险?”
赵明涛将脚步放慢,右手有力地拍在他肩膀上,语重心长道:
“小源啊,其实在船上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事情不大对劲了。”
“你自己琢磨琢磨,韩非跟你有仇是众所周知的事,而那游艇和船上的人都是祁清漪的,祁清漪跟韩非关系好大家也都知道。”
“你觉得真的就有那么巧,偏偏在祁清漪的船上,一个跟你无冤无仇的调酒师莫名其妙地突然冒出来,当着数十万观众的直播镜头,只看你身上有疹子就敢说你患有m毒?”
“这要是没人安排,我是不信的。”
“相比起来,那医生还算是有医德的了,知道你是明星,所以特意把你拉到外面去说这事,我觉得他应该是祁清漪和韩非意料外的人。”
陆思源听着听着,眼睛慢慢瞪大,瞳孔逐渐缩紧,只感觉阵阵冷汗直往外冒。
他惊得声音都有点变形了:
“你的意思是,这根本就是韩非和祁清漪做的局,为的就是把我彻底弄垮?!”
“可是……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跟那医生又有什么关系,跟洗白又有什么关系?”
赵明涛笑了笑,神色淡定:
“别急啊,我说了帮你就会帮你,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吗。”
“昨天我察觉不对,私下里就给那医生递了根烟——对,就是你兜里现在揣着的那一盒。”
“别用那种看疯子的眼神看我,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吗?”
“递烟之前我先问过了,那个医生没有留学背景,甚至没出过国,估计就是那种医院里勤勤恳恳的牛马医生,这烟就算是点燃了让他闻,他也不知道那个味道是什么东西。”